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洒脱一些,这样彼此的记忆也会留下对方最美好的一面。
否则拖泥带水凭白惹人厌烦,至于自己那些许的情绪,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就是。
她利落地拿出钥匙,一秒之内开关门,随后站在门厅里停滞了两秒,没发现有别的什么动静,才将自己头上戴着的警官帽挂到衣帽架上——在李维司那顶黑色丝质高顶礼帽旁。
帽子和帽子挂在一起,这样顺眼一些。
凯特琳心中嘟囔着,似乎要证明自己的正大光明,她走路的声音毫不掩饰——直到她抵达客厅看到在沙发上沉睡的李维司。
英俊的青年就这样躺在沙发上,体态如果按照那些严厉的嬷嬷来看,是没有丝毫礼节美感可言的,但凯特琳却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如同那些大师的雕塑一般,还比其多了十分灵气。
大概是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吧,睡觉也一样。
她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坐到他一旁的沙发上。
双膝下意识地想翘起二郎腿,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而并拢,一只手撑着脸颊,露出一截皓腕,晶莹的眸光在窗外炼金街灯的暗淡光晕中略微呆了呆。
青年依靠在沙发扶手上,梳理整齐的黑色发丝打了发蜡,那张雕塑大师也无法刻印出的完美面容露出稍显疲惫的样子,眉眼透着英姿勃发的意味,嘴角轻轻抿着,窗外的炼金街灯透过窗帘将一片阴影笼罩在他脸上,更多了一份神秘与安静的气质。
是沉睡的神明。
在这样的姿容下,凯特琳有时候也会在心中叩问自己,凯特琳啊,你到底是喜欢他的脸还是喜欢他的人呢?
这时候她会犹豫几秒,最后给出答案——还是更喜欢他的人。
只是长相好,并不会吸引凯特琳,皮尔特沃夫那些大家族的少爷们哪个长得不好看?
倒不如说,凯特琳更多时候也会想着,如果他长得很平凡,那位德玛西亚的贵族小姐是否就不会看上他了?
凯特琳知道李维司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如果没有那位冕卫小姐,那自己与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恋人了。。。。。。
当然,这些想法大都停留在表面,不会深入去想——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如果,多想也没有什么用处,还给自己添堵。
凯特琳有时候也会相当好奇,为什么一个从传说中封闭落后的艾欧尼亚来的游学者,反而能真正理解自己。
就好像上天专门为自己创造了他,自己的所有想法,他都能理解并予以支持。
好像他才是与自己同一时代的知己,而其他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们,却仿佛是尘封在时间画布里的人物,彼此无法理解,无力干涉。
叮咚!
挂钟报时,凯特琳一个激灵,随手拿起手边的报纸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报纸头条是——
“阿比盖尔·菲罗斯小姐发明莱顿瓶,并于公元9
34年三月五日下午两点在科技魔法学院广场用风筝实验成功证明闪电的一致性,其声称试验是与一位名叫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先生共同完成,但与之前合作发明莱顿瓶的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先生、皮埃特冯马申布罗以及最早的自行车发明合作者卡尔·德莱斯先生同样没有出现。”
“另,有关阿比盖尔·菲罗斯小姐的争议如下——”
阿比盖尔·菲罗斯?似乎是那个跟李维司合作的菲罗斯家族大小姐?
凯特琳微微皱眉,她继续往下看,报纸头条称赞着阿比盖尔·菲罗斯小姐,下方却像是列述罪状一样写着她的争议,例如抄袭什么的。
这家进化日报难道跟那位菲罗斯小姐有仇?
刚说着菲罗斯小姐的成就,转头就列出她可能抄袭的过往,这难道不是在引导别人用最恶意的心思去猜测那位菲罗斯小姐吗?
凯特琳自然是不信那位菲罗斯小姐真的抄袭,按照李维司之前所说的自行车合作的事情,那这个什么莱顿瓶和风筝实验大概也是他与那位菲罗斯小姐合作弄出来的吧。
虽然很疑惑李维司为什么不透露自己的姓名——这可是万古流芳的科学界大事件,多少海克斯科技发明家辛苦一辈子也就是希望自己的名字能成为某个度量的单位被人铭记而已。
李维司有这么淡泊名利吗?他这是为了什么?
凯特琳想了想李维司的为人,想到拒绝了德玛西亚国王的封赏,毅然漂泊到皮尔特沃夫当一个无人问津的私家侦探,只为了追寻魔法的秘密。
她不由得微微点头,李维司这人大概是真看不上这什么名头吧。
只是心中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李维司为什么这么帮她?
凯特琳下意识地在心中推理起来,她曾在一些宴会上遇到过那位阿比盖尔·菲罗斯小姐,无论是传闻还是切身体会,这位小姐确实是不好相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基于某种天赋带来的敏锐直觉告诉凯特琳,这位菲罗斯小姐或许。。。。。。
凯特琳想到这里,没有继续延伸思路,且不说没有证据,就算她真的对李维司有什么想法又怎么样?
她摇摇头,压下心中那种珍视的东西被人窥视的感觉,对自己说道。
都与我无关了,这是那位冕卫小姐应该担心的事情。
这样想着,她瞥了眼时钟。
七点二十分。
凯特琳瞪大眼睛,当时就愣住了,我看了李维司有两个小时?
原来他是时间小偷吗!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李维司起身的声音,问候紧随其后。
“晚上好,凯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