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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怎么还哭起来了呢?”张绪茆温柔地哄着,“好,好,好,不享福,我们一起受苦,这苦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受?你为了我,为了这个家操劳大半辈子,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了你,我跟那一窝娃子们可都要饿死了。”
王秀花娇嗔道,“你知道就好,你要在心里承我的情,而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好,好,好,我承情,我一定承情,等我死后一定保佑你无病无灾,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保佑家里连只老鼠都没有!”
“我呸,你这是什么承情法子,还有啊,别总是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啊,还有四天就过年了,我在想,要么等年后去物色物色相聘的姑娘,给咱阿国说说亲,这万一要是成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王秀花笑意盈盈,“再不济,就找个燕子那样的也行啊,你看这燕子不是都怀上了吗?说不定啊年后阿国也能相中个姑娘,再给咱生个大胖孙子,我看到时候那个丁香花还敢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挖苦讥笑我!”
“好,好,好,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着,我都没有意见,这家里的大小事早就是你一手操劳了,只要你不觉得辛苦,这个家随便你怎么折腾。”
“什么叫折腾?我是那种随便折腾的人吗?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我们的大家庭,也是为了我们的子子孙孙。你看看你说的话每一句中听的!”王秀花故作生意,嘟着嘴。
而此时的张绪茆则是紧紧地抱着王秀花,就这样两人看着窗外,外头的夜空美得像是一幅画,成片的星星挂在夜幕上眨着小眼睛,初看宛如一只只纯洁的小精灵。
如果时间能再这一刻定格该多好啊,这一幕他们心中平静又很美好。
很快就到了除夕,这也是张哆哆又记忆以来第一次过除夕。天还没大光就被张绪茆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平日见你起得挺早的,今儿怎么这么犯困?”
张哆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见是张绪茆一脸不解,“我阿奶呢?怎么没看到她?”
“你阿奶去喊你二伯娘了,今日是除夕,阿奶打算做一桌子菜一家子人热闹热闹。”张绪茆拿了件红色的棉袄子给张哆哆,“你阿奶吩咐过,今日大过年的你要穿得漂亮些,阿奶就擅自做主给你找来这件衣服。”
“好吧。那就这件吧!”张哆哆盯着张绪茆手上的衣服看了半天,虽然不是很喜欢,但相对而言这件衣服可比之前穿的要好看得多,最起码胸前还绣着一朵大红花,而这朵大红花是王秀花亲手绣上去的。
每年过年不论是小朋友还是大人都要穿新衣服,要洗过年澡,要吧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迎接新年的到来,可是张哆哆并没有新衣,队里发放的救济衣没有一件是张哆哆能穿的,唯一一件黑色的衣服正好又是张连英的尺码,所以就给了张连英,而张哆哆过年衣就只能随便改一件,然后再在胸前绣上朵大红花,乍一看也倒像件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