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气温比其他地方要低很多,尤其是晚上,如果白天是十几度的话,那么下半夜估计能降到几度的样子,张强盛只穿个裤衩,两条路还露在外面,腿上还有无数道血痕,只不过屋子里就靠着一盏煤油灯照明,所以光线太暗,再加上他皮肤偏黑更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归看不出来,但这痛感却是丝丝入骨,阵阵锤心。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阿娘是因为担心你,才会半夜出去找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还数落埋怨起阿娘来了,我跟你说张强盛,要是阿娘有个好歹,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好了,好了,我晓得了。能不能先让我吃两口填饱肚子再说!”张强盛在太师椅上躺了有一会儿,还以为赵小慧会给他拿红薯还有茶水过来,谁知等了好久赵小慧都没搭理他,没办法他只好一瘸一拐去灶台那边找吃的。
他刚走到灶台前就看到赵小慧端着茶碗从里屋出来,虽然光线昏暗,但赵小慧还是看到张强盛别扭的走姿,“你的腿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张强盛拿起一个红薯狼吞虎咽两口下肚,哽得不停打嗝,稍微顺点就冲赵小慧吼道,“你就站那看着?不晓得给我倒杯水吗?”
“哦!”赵小慧冷不丁哦了一声,给张强盛倒了杯水,然后对张强国说道,“阿娘都这么久还没醒,我想着要不要去找个大夫来瞧瞧,这万一摔坏了脑袋,可怎么得了!”
“又要请大夫啊?我们哪来的钱?”张强盛听到请大夫,第一反应就是钱,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连裤子都被人扒了。
“张强盛,你还是人吗?现在躺在床上不动的可是阿娘啊!你这天杀的白眼狼,阿娘把你养这么大白养了。”张强国气得大吼了一嗓子,而这一嗓子也把正在给王秀花检查身体的张哆哆给吓了一大跳。
“晓得了,晓得了,你唬啥子嘛。我就只是抱怨两句,也没说不给阿娘看病啊!”张强盛迅速转动那个脑瓜,突然灵机一动,“要么这样吧,二哥家境不是还可以吗?二嫂又正好做生意,手头上应该比我们宽裕,阿娘生病,也不可能就我们俩出钱吧,要出就大家一起出儿!”
不得不说张强盛这个鬼点子还真说到了大伙儿心头上,平日王秀花有个什么病痛要么自己熬着,要么就是张强盛自己兜着,一开始也可能觉得没啥,毕竟张哆哆还是王秀花带大的,况且王秀花又跟张强盛强国一起生活,所以大家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随着王秀花的年纪越来越大,估计病痛也会越来越多,倘若一直都是张强盛负责,恐怕往后会负担不起。
张强国思考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这次是应该把他们找来,你不能一直当冤大头了,我现在就去找二哥。”
“还是我去吧,我怕你到时候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张强盛抖了抖腿,迅速跑进里屋找了条裤子穿上,一想到马上就能说服黄会员拿点钱出来,别提心里头有多高兴,那双都快打残了的腿瞬间都觉得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