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仙子! 佑树 2119 字 2024-11-04

只有在夜阑人静时,叶弘才可以敞开心扉,向头顶上的星空问一句:我到底更应该追寻的是肉体的快感,还是精神上的共鸣?

他纠结了一会儿,很快就自己想通了,这就好比是修仙一样,虽然可以有所侧重,但肉体和元神终究是无法割裂的。

爱也一样,须是两者的结合,很多时候灵与肉总是被分离开来讨论,但其实两者是相辅相成,或者说互相成就的关系。

就像现如今他和母亲精神上再亲密,也必须因为肉体的因素而暂时分开;就像他和清漪虽然现在还没什么感情基础,但将来或许会因为水乳。交融而日久生情。

……

在叶弘夙夜难眠的时候,那一剑的余波还在荡漾,事情很快就传遍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最直接的影响,不过是有个叫做老栓的老头,眼疾手快从地下捡了几颗染血的丹药,一路匆忙地赶回了家中,喂给了卧病在床的儿子小栓,“吃下去病便好了!”

第二日清晨,太阳也出来了。

老栓抱着小栓出门找点食吃,谁知才走出了不愿,却发现前面的街上喧喧嚷嚷,堵得不能通过。

他连忙扯人问道:“前面怎么回事,又杀人了?”

过路人瞥了他一眼,说道:“不是,紫云楼的小鸨儿惹了不该惹的人,在那里三步一叩首,负鞭请罪呢,引了许多人去看稀奇。”

“谁有这么大的威风?”

“就是昨个儿为了帮朋友出头,当街行凶杀人那位,秋叶宗的真传,叶弘叶小爷。”

老栓听了马上对小栓说道:“你要记住,这位是咱家的大恩人!”

那间茶摊上,说书人案上老掉牙的故事也翻过了一篇。

“那个叶小爷,生的是颇为俊秀,身穿白袍,抱着宝剑,身边还跟着个约莫三岁粉妆玉砌的女娃娃,眼光独到,夸我家桃酥香甜可口……说时迟那时快,一剑下去,那血足足呲了三尺高……”

有相熟的茶客在下面拆台,多少带点幽默:“老茶头,不如讲讲他独闯紫云楼大战花魁娘子的故事,花魁娘子又流了多少血?”

“有什么好讲的,没一炷香功夫就出来了。”

“小孩儿不顶事,还得是咱爷们儿!”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名声在外就是这样的,有人说好,也有人说坏,支离破碎的真相像碎片一样拼接出了精彩的故事,每个人都从中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肆意的哈哈大笑,至于真假,又有何干?

修士在市井,口出亦俗言。

……

说实话,叶弘手握三尺剑的样子是有些滑稽的,因为他本人的身高也就是四尺到五尺之间,足足有他半人多高了。

所以,那一夜玉儿才会毫不客气地笑话他,就跟猴儿拿了棍一样——胡抡,教他改练飞剑之术。

玄火门来报信的杂役弟子,还有闻讯聚集的花宗女弟子,见他头戴白玉冠,一袭红白衣,唯独拄着长剑,说不出来哪儿好笑,可就是能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一个绿衣师姐叉着腰,黛眉轻蹙,“小师弟,你的祸事来了呢。”

这几日相处下来,大家也算是认识了,也一起下过棋,玩过叶子牌。

“就是就是。”另外又有一为师姐附和道:“你说惹谁不好,惹了掩月宗那群臭婊子,就算你有理,这下也要沾一身骚了。”

语气之中丝毫不掩饰对掩月宗的不喜。

这是因为,花宗素来和明月宫交好,而明月宫与掩月宗又是天生的不对付,一个嫌弃对方妖里妖气,一个嫌对方假清高,其实啥也不是,双方大小摩擦不断,掩月宗暂时占据了上风。

一言以蔽之,朋友的敌人是敌人。

叶弘闻言站起身,把甘露剑收好,又向着同行的几位师姐行礼问好,简单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之后,随即向她们表达了感谢,自始至终都面不改色。

他心想,这是要干嘛,准备助我扬名,然后捧杀我吗?

倒是有点意思。

名声对于一个人确实是很重要的,尤其对女子而言,那就更为重要了。要是一个人的名声太差了,稍微有点儿身份的人都不屑与之为伍。

故而世人多为名声所累,做起事来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心中百般纠结,左右为难,如游龙困水施展不得。

但老实说,他心里都已经做好爱妈妈的准备了,对着清漪发癫也没有藏着掖着,恋母爱师,若是传出去声名狼藉只在顷刻之间,呵呵,根本就不痛不痒好吧。

他心道,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就完了。

自古红颜多祸水,从来郎君不温柔。

……

玄火门的驻地焚炎宫辉煌而气派,又处处彰显着花州边境独有的建筑特色,地标性的“乾坤玄火坛”内地火涌动,火灵之气遍布四周,奇绝之景令人惊叹不已。

且说此刻前来负荆请罪的紫衣少女还跪在地上,因为宗门有令,围观的弟子们早已散去了七七八八,见到正主终于来了,便闪出一条路来。

他们打量着叶弘,心思不一,不约而同觉得这一位小师弟还真能“惹事”。

不过到底是讲义气,为了朋友出头,每一次发火或是鸣不平,都占着一个“理”字。

交朋友,就应该结交他这样的。

叶弘走近了,这才看清那个紫衣少女正跪在宫门外,刚要说话,绿衣师姐却拦住了他,那意思让她们来吧。

对付女人,最好是也用女人。

只见她上前几步,冷笑一声道:“果真是从掩月宗里出来的,这一身骚气,藏都藏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