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这其中,倒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钱师傅被调去扫长道了,而且还是扫无人?居住的院落外的走道。
竹清那?日恰好与他撞见,便问了他这件事,钱师傅表情有些失落,“是哩,你没?有听错,我现在搁后头做差事。”
“可?是有人?故意针对你?”竹清思绪迅速散发,能把一个大厨房的厨子调去扫街道的,非主子的命令其他管事万万不管做。
果不其然,下?一秒,钱师傅就左顾右盼,见没?有人?,这才低声在竹清耳边说道:“是王爷,我找了好几个相?熟的管事问这件事,他们?都说是王爷下?的令,说是某日有个小厮不小心弄混了主子的饭菜与下?人?的饭菜,王爷一看?那?些菜,就发怒了,贬了那?个小厮,连带我也遭殃。”
“表面上是这样,其实竹清你都知道,究其根本,是缘何。”或许是落差有些大,钱师傅脸上的肉也不是那?么多了,身形也有些消瘦。
竹清默然,原因麽,不就是钱师傅在雍王妃面前戳穿了雍王养外室那?件事麽?这也是她当?初没?有与竹溪一同告知王妃的理由,男子麽,心眼有可?能比针眼儿小,瞅瞅,钱师傅都这样了。
钱师傅有些受不了这般沉默的氛围,搓了搓手,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不过这也不坏,左右我因着这件事得了天大的好处,我内人?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多亏了王妃请的大夫,还有那?些药,哎呦,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竹清安静的听着,听到他把话题转移到自个的身上,“若不是你把这机会让给?我,我还不能有这种?机遇的,以后甭说别的,你就是我钱斌生的妹子了,有什麽需要,尽管找我。”
他的的确确欠竹清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敢情好,我就却之不恭了。”竹清应了,她收到了自个预想?的回报,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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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这天天不亮,竹清就起?身了,今儿十三?,正是去接春莺进府的日子。
她领着丫鬟婆子到了侧门,已经有三?辆马车等着了,打头的人?竹清也认识,正是雍王身边的小厮,文泉。
“竹清姑娘。”文泉笑着上前,随后拉开后边那?辆马车的帘子,又伸出自个的手,说道:“请竹清姑娘上车。”
“滑头。”竹清说着就把手搭上去,入了马车。
妥当?后就出发了,马车摇摇晃晃着往偏僻处走,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就到了。
“可?把各位哥哥姐姐盼来了。”在门房处探头探脑看?的婆子争着替竹清打帘子,又说,“春莺通房可?是等久了,盼着你们?来呢。”
竹清与文泉相?互对视一眼,这是怕王爷王妃出尔反尔呢!
不多时,弱柳扶风般的春莺出来了,她今个不能穿正红色,于是提前让绣娘做了一套玫红色的夏季衣裙,外头披着大氅,头上的钗环叮叮当?当?作响,一见面,就从手腕上撸下?一个金镯子,想?给?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