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听后都高呼万岁,早就听说过北境王治下律法严明,官员清廉,现在北境王世子登基,也把这种风气带到了江南,他们总算知道,青天大老爷是什么样的了,不再是只从戏文中了解。
百姓们高兴,一些士绅就有点脸色难看了,温家那个子弟的事情,其实是他们的一手策划,他们故意接近温家的年轻人,带着温家年轻人吃喝玩乐,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犯罪,然后看看当地官府如何处理。
如果官府偏袒温家人,就说明当今朝廷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大家依旧可以继续奏乐接着舞。
但如果官府秉公执法,那么他们就要过苦日子了,连皇后的直系亲人都能够处罚,他们算什么,如果他们还和以前那样,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落得抄家之罪。
苏铎不仅是下旨秉公执法,还让杭州知府把这个桉子写入邸报,传阅整个大炎,让各地官员都明白,要秉公执法,不要在乎对方的背景,连皇后的堂哥都能够判流放,还有什么不能够判罚的。
这个桉件传播开之后,对于苏骁原本治下的官员来说,见惯司空,他们手中处理的虽然没有皇后的亲属,但是苏骁手下大将的亲戚可是被处罚不止一个。
而对于前朝旧部的官员来说,那就有点耸人听闻了,连皇后的堂哥都能够处理,律法有没有必要这么严格呀,私下里赔偿一些不就行了吗?难道就不用给皇后面子吗?要是能够网开一面,说不定皇后都能够感激在心,有一天能够提拔自己。
但是现在,他们觉得,自己以前的办事手段要改变一下了,如果还和以前那样,恐怕离下狱就不远了。
…。
这件事之后,苏铎又娶了几个妃子,外人就以为苏铎是因为温家子弟的事情迁怒温淑娴,只有温淑娴知道,并不是这样的,这几个妃子是之前就定下来的,自己入宫后的第一天,母后就告诉了自己,而且苏铎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
「父皇,孩儿想在明年征讨西夏。」
在和苏骁吃饭的时候,苏铎突然对苏骁说道。
苏骁在苏铎结婚后就暂时留在东京汴梁,因为入冬了,河北等地降下大雪,交通不便,苏骁回去的路很不好走,所以就决定留下来,等待开春之后再返回。
「你有信心这一年内把大炎整理妥当吗?」
苏骁看着苏铎,满打满算,到了明年,苏铎登基还不足两年,大炎现在是百废待兴,如果明年动兵的话,很有可能耽误大炎的发展。
苏骁觉得苏铎有点操之过急了,西夏比当初的大宋还不如,早晚都是碗里的肉,干嘛那么着急。
「父皇,如今大炎内部已经大大改善,当初的叛军,把不少地主和世族给摧毁,留下了大量田地,现在正在慢慢分发给百姓,税收也降低了很多,但是百姓耕地的耕牛却不多,契丹牧民和女真牧民放养的牛羊供应河北等地还勉强够用,供应整个大炎就不行了,西夏那边有几个天然草场,很适合放牧,如果能够拿下西夏,让党项人为大炎放牧,这样大炎全境就不再缺少耕牛了。」
苏铎对苏骁疏导,他是考虑过的,正因为西夏孱弱,容易攻陷,所以才决定尽早动手,抢夺西夏的牛羊供大炎百姓使用。
「嗯,那就不要劳师动众,从河北东路调兵吧,尽量速战速决。」
苏骁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早点把西夏拿下,就能够早点放牧牛羊,大炎百姓才能够早点用上耕牛,可惜在机械革命之前,百姓只能够靠这种原始方法耕种,如果有几台拖拉机,就能轻松耕种百亩土地。
「孩儿领命,孩儿会在这一年内,慢慢向西夏边境调兵,到时候发动快速战,一战拿下西夏,对了,父皇,那童贯已经被押解进京,不知道父皇有什么意见,该如何发落童贯。」
【鉴于大环境如此,
苏铎说道,他这件事已经和李助等人商量过,而且让李助他们制定作战计划,不会有问题的。
童贯是自从苏铎登基之后,就拒不奉诏入京朝拜新君,这无异于就是谋逆,苏铎也不惯着他,当年他游历四方的时候,可是说了要把童贯抢走的地方夺回来,所以直接让兀颜光领兵,平了童贯。
在大同府的童贯也抵抗了一阵子,但是在大军围城之后,童贯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被其手下直接绑了,开城投降,童贯也被关入囚车,运到东京汴梁来。
「他也算是太监中最有本事的一个,可惜依旧是个弄臣,搞不出什么名堂,既然他不认新君,那就砍了吧,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苏骁笑了,童贯也算是自己的老相识,但是自从灭金之后,童贯就好像隐身了一样,再也没有什么动静,自己都把童贯快给忘了,不过苏骁也没有什么叙旧的想法,童贯既然不认可苏铎,那就杀了吧。
顿顿蛋炒饭
687、离开
高句丽、倭国和析津府的工作,让苏铎对皇帝的工作适应的很快,加上已经做足了准备和人才的储备,让苏铎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掌握了大炎近半领土的直接控制。
这个直接控制的意思就是,这里的官员和军队都是苏铎一手认命的,而剩下一些偏远地区,比如西北和西南这些地区,因为不是很发达,所以被苏铎放在了第二批次的整理。
当然,第二批次也就代表着危险,第一批次的前朝官员,无非就是被解职,之前做过的坏事,基本上就不再追究,不朔及既往,但是第二批次的官员,在苏铎手下工作了半年多的时间。
一旦苏铎要处理这些地方,这些官员半年里做的所有事情都会被审查,依照他们以往的德行,基本上都是下狱的结果,最多就是流放和斩首的区别,而且他们所帮助的那些人,也会被揪出来收拾。
苏铎已经估计过,至少能够让百姓们人均一亩多地,基本上做到人人有地种,西北和西南可是很容易发生叛乱的地方,九成以上的原因就是吃不饱,这下有了地,至少会让百姓安定一点,如果有灾年的话,中央会拨款赈灾的。
不过在大炎境内,兵马是不停的来回穿梭,像是篦子一样,把大炎各州一个一个的清理,当然,也有不少公文发出,劝说那些山贼强盗,早日下山到官府自首,自首的话会宽大处理,最多是劳役,但如果让军队清剿的话,将不会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
甚至北境王的强悍,不少中小山寨的山贼强盗纷纷下山,到当地官府自首,当地官府也把这些人分类,罪大恶极的判处劳役五年到十年不等,一些杂役山贼,就地解散为民,发放田地让他们自力更生。
而一些大型山寨,觉得可以依靠易守难攻的地势抵挡一波,如果朝廷久攻不下,应该就会诏安,这是大宋常用的招数。
但是他们错估了大炎的强悍,没有一个山寨能够挡住大炎军队的一轮攻击,大炮一轮的轰炸,就让山寨的一切防御措施化为乌有,然后步兵上前,没有任何怜悯的把刀挥砍到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山贼强盗身上。
大量的山贼强盗被消灭,大炎各地的风气为之一清,商人最有感受,以前行商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前面的哪个山头突然就杀出一伙强盗拦路抢劫,让自己损失惨重,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山贼强盗都被清理,就算是有漏网之鱼,也不敢跳出来抢夺。
这样安定的生活,让商队的数量大大增加,毕竟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劳累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把货物运到,就能够大赚一笔。
货物流通顺畅了,百姓也发现日子变得开始好了很多,他们自己做的手工品有更多人来收购,而琳琅满目的商品也能够让家里变得更加温馨舒适,不少人都感激苏铎,说这才是圣君,至于前朝赵家,谁还理会他们,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和苏铎一比,前朝赵氏真是全员昏君。
…。
苏铎倒是没有沾沾自喜,以为这些措施只是从原本的治地搬来用的,相比原来的治地,大炎整体的情况还差的很远,什么时候家家有余粮的时候,苏铎觉得自己才算是基本成功。
开春之后,苏骁带着李师师等人返回析津府,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李助他们时不时的来请安,已经让民间传出一些声音,说是太上皇想要和当今皇帝夺权,虽然这些声音很小,而且被探子们抓起来,拷问背后主使者,但是这也说明苏骁停留在这里时间有点长了。
「父皇,何必为那些谣言而烦恼,孩儿和众大臣都知道那是谣言,不足为惧的。」
在汴梁城被十里的地方,苏铎带着百官来送苏骁,苏铎对苏骁说道。
「为父岂是在乎谣言的人,本来为父也就打算开春之后离开,正好,这些谣言出现,皇帝,这是你一个清理不稳定因素的机会,对外就说为父是被谣言逼走的,你可以大张旗鼓的把一些人给清理出去。」
苏骁笑了笑,那些谣言真是不足为惧,苏骁也相信,苏铎不会因为谣言和自己产生什么隔阂,但是这些谣言是一个机会,一个把京城中那些鬼祟清理干净的机会。
就算这些谣言是自发的,也完全可以借题发挥,虚构他们的背景,一样可以把那些暗中的硕鼠给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