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派弟子并不是十分警觉。
毕竟凌霄城远在西域雪山之上,来到这里已是不易,更别提深入雪山派腹地。
“真要处置姓石的祸首?”
“竟然还让那祸害多活了一日……”
“玄素庄庄主夫妇侠名远播,儿子居然是那样的货色。”
……
弟子们断断续续的交谈传入少年耳中。
他焦急万分。
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凉茶,看向安小六:“姊姊,现在可如何是好,雪山派要处置的我兄长。”
“难道他不该处置吗?”安小六反问道。
狗哥无话可说。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声渐渐小了。
“你去吧。”
“去哪儿?”狗哥喃喃着。
“保护你的爹爹妈妈,”安小六道,“顺从心意,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狗哥倏然抬头:“……姊姊?”
“去吧。”安小六微笑。
心里忽然有些释然。
狗哥是一个人,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她希望狗哥不要管石中玉的死活,但需要建立在狗哥自己不想管,而不是他为了顺从姊姊的心意不去管。
狗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随雪山派弟子离开。
只是他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安小六。
“姊姊,保重。”
同一个甬道,同一个横梁。
安小六吃着葡萄,通过门帘的缝隙窥视着大厅。
她知道狗哥必然在这附近,和她一样藏在某个地方。
得知掌门今日要处置石中玉,大厅里的人比白万剑回城当日还多。
石中玉依旧跪在大厅里。
石清闵柔坐在椅子上面容憔悴。
两个人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像一对不再年轻的中年夫妇。
闵柔眼周是掩饰不住的红肿。
似乎是哭了一夜。
丁不三的孙女——那位姿容姣好的丁珰姑娘,站在闵柔身后,愤愤地望着夫妻二人。
不像是看情郎的父母,反倒是像在看仇人。
仿佛昨日杀了她爷爷的不是白自在,而是玄素庄的“黑白双剑”。
依然是那五张太师椅。
除了掌门白自在,余下的成齐廖梁四人均已到场。
石中玉低着头,时不时抬头看看。
他的身体在发抖,目光哀求地望向石清闵柔:
“爹爹妈妈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玉儿……”
闵柔泪水涟涟,看起来痛苦到了极点,她几次想要站起来,却又被石清按了回去。
“师哥……”
闵柔泪眼婆娑地望着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