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刚刚的那辆车?”纽特诧异地问道。
下一刻,他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只见那辆黑色宝马轿车敞开的窗户内,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用不敢置信的神情看着马路边的劳斯来斯和纽特两人,同时还伸出手茫然地揉了揉眼睛。
这不是刚刚那个麻瓜男人又是谁呢?
黑色轿车再度疾驰而过,又一次消失在了前一次消失的转角处。
“额……阁下,我忽然想起来,这样子用魔法教训麻瓜是不是不太合适?”阿伯特尔直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身为希腊魔法部部长的身份,“这违背《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了……”
“只要你们两个不说出去,谁又知道我违背了《保密法》呢?”德古拉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倒也是……”阿伯特尔点了点头,随即又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啊,我怎么说也是一个魔法部部长啊,怎么能带头包庇呢?”
“但是刚刚不是你说要教训这个麻瓜的吗?”德古拉瞥了他一眼。
“一时气话……气话而已。”阿伯特尔擦了擦自己光秃秃的脑门上的汗珠。
过不多时,那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又一次从之前的拐角冒了出来。
车上的麻瓜男人看着路边的银色劳斯来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马拉卡?!”
他勐踩油门,飞速驶离了之前的转角。
然而两分钟以后,麻瓜男人却再一次出现在了德古拉三人的面前。
“今天……今天可真是邪门了!”
他气喘吁吁地勐打方向盘,一个漂移调转了车头,转而驶向了来时的拐角,希望能够找到离开的方法。
然而两分钟后,黑色的轿车便又从之前驶离的的转角冒出了头。
经过多次不科学的经历,麻瓜男人的眼神此时已经布满了血丝,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他重重地踩下刹车,停在了德古拉的劳斯来斯面前。
“哥,我叫你大哥行吗!”他这次是真的怕了,颤颤巍巍地打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从车子上跳了出来,“是我瞎了眼了,居然惹到了您这尊人物……”
“您……您一定就是住在奥林匹斯山里的魔鬼吧?”
看到德古拉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麻瓜男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改口说道:
“不
不不,我的问题,您一定是住在奥林匹斯山的天神!”
他把车钥匙从车子里拔了下来,双手捧着,递到了德古拉所在的劳斯来斯车窗前。
“我这次真的错了,您就放我离开吧!这辆车我也不再贪得无厌地要什么赔偿费了,我可以直接把它赠与您!”
麻瓜男人的双手颤抖着,车钥匙在他手中晃动着,不断发出金属串碰撞的声音。
德古拉挑了挑眉毛,转过头看向他手中不断晃动的钥匙。
“你想好了?单独赔点钱说不定要比把整辆车搭进来要便宜的多呢。”他轻笑道。
“没关系的,我已经决定了!”麻瓜男人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他现在只想赶紧摆脱这么一个邪门的地方、还有这么一个邪门的人,至于赔钱还是赔车这种事情早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也好,刚好我还觉得就这一辆车开起来有点单调呢。”德古拉轻笑一声,从男人手里拿过了他的车钥匙,“既然你还算有诚意,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真……真的吗?”麻瓜男人不敢置信地问道。
“当然,难道我还会说话不算话吗?”德古拉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不不……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马上走……马上走。”
麻瓜男人连自己车上的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都顾不上带走了,得到德古拉的应允以后,他忙不迭地奔向之前几次把它送回原地的那个拐角。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还时不时回一次头,看看自己是否仍然被困在这个山路上的循环当中。
就在麻瓜男人即将离开那个拐角,最后一次回头时,他看到那个谢顶的、穿着奇装异服的、说希腊语的男人拿着一根奇怪的小树枝指向了自己——
“一忘皆空()。”
随着那个谢顶的家伙说出这样一句奇奇怪怪的话,麻瓜男人好像突然忘了些什么。
“不对呀,我的车呢?”他不断左顾右盼,嘴里喃喃道。
随后,他突然看到了远处路边一黑一银两辆车并排放在一起,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正在打量着那辆黑色的宝马轿车。
“住手,放开我的车!”麻瓜男人愤怒地大喊道。
德古拉观察新车的动作滞住了。
“这位部长先生,你所谓的遗忘咒就只消除一半的记忆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额……这个嘛,你知道的,我们希腊巫师的魔法都不是太熟练……”阿伯特尔擦着秃头上的冷汗,尴尬地说道,“而且这次的施法距离有点远了,不太好掌控。”
“对这点我算是深有体会了。”纽特突然一脸认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