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农村,倒是无所谓。
但是汉城并没有叫朋友母亲妈妈的习惯。
惠丽脸色苍白,头发似乎多了几缕白发。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来的人多,阿勇外婆生前最重礼数,我要在这里站着。”
郑南珠扶着惠丽的另外一只胳膊说道:“姐,休息一下吧。阿勇说你好几个月都没休息好,现在这样,身体受不了的。”
惠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李人勇看着花圈上的名字,很多人都不认识。
“怎么这么多人送花圈。”
舅姥爷沉声说道:“你外婆没有跟你说过咱们家里的事情吗?”
李人勇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外婆家是大户人家,至于怎么个大户,并不是很清楚。
舅姥爷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也好,姐姐去世了,我又没孙子,以后伱就是我孙子。姐姐没去世的时候,我这样说。她去世了,我还这样说。”
对于他的一番好意,李人勇没有多说什么。
亲人本身就少,没必要拒绝。
说实话,他和外婆很亲,但是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舅姥爷,不是很亲热。
当然,人家对他是真好。
“舅姥爷,这次谢谢你了。”
黄东旭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没事,要知道,咱们国家,只要有人有钱,没什么办不了的事情。你放心,没人会伤害你分毫。”
说话间,脸上涌起一股凶狠。
李人勇知道舅姥爷是资本家的同时,还是一位XX会。
想到过几年发生的事情,他平静地说道:“舅姥爷,风快吹起来了,有些事情,该放手就放手。”
黄东旭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笑着说道:“放心。”
二人又说了一些话,便各自分开。
他去灵堂内接待众人。
李人勇则去外面招待来人。
实在是亲戚人数太少,老少都要做事。
李沧东看着花圈,感叹道:“阿勇,你的名气这次真的起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这些花圈,有很多都是看了你的电影自发送来的,他们尊敬你。过几天,估计还会有人过来。拍电影,拍到你这份上,还是独一份。”
就在这时,李人勇看到一个花圈上的名字写着陆武宣,心中一凝。
知道我了?
这么快?
深夜十一点钟,其他人已经进入梦乡。
灵堂内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微风轻轻吹过,穿过堂内垂挂的白色挽幛。
烛光摇曳,发出微弱而稳定的光芒。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增添了深夜的宁静和悠远。
惠丽呆呆地坐在灵堂前,看着黄真英的照片。
李人勇扶着她的肩膀说道:“阿妈,去睡觉吧。”
惠丽紧紧握住他的手,双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小时候,父亲去世了。
年轻的时候,老公去世了。
中年时,母亲去世了。
她的亲人只有儿子一个人,不能再失去他了。
李人勇抱住惠丽,双手在她的背部轻轻拍着。
“阿妈,我在呢,你去休息吧。”
惠丽摇摇头,轻声说道:“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坐着,感觉妈妈就在身边。”
李人勇转头说道:“宝拉,南珠姐,你们两个也回去睡觉吧,太晚了。”
宝拉摇了摇头,她要陪着阿勇。
郑南珠看着三人宛如一家人,觉得自己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