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闭上眼睛,有些无奈。
他感觉到一会家里就要狂风暴雨。
果然,李一花大喊:“又来,你喝酒了吧。”
成东日看了一眼余晖,觉得被老婆凶,在孩子跟前丢了面子。
“真是的,对老公乱吼啥。今天本想早点回来的,可真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没办法,就喝了一杯,就一杯哦。”
李一花不惯他这毛病。
“整天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每天都有。”
成东日从包中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瓶子。
李一花说道:“这是什么?”
“这个是能抹掉钢笔墨水的药,老婆,伱也是头一回见吧。我跟你说啊,坐地铁回家的时候,看到一个孩子,就跟咱们余晖一样大,他正在卖东西。”
李一花叹了口气,满脸气愤。
胡乱买东西的毛病,又犯了。
成东日继续说道:“老婆,你是懂我的,我一般是不买这种东西的。可是他说这药能抹掉钢笔水,而且我平时穿白衬衫,所以就买了一个。”
紧接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个。
此时的余晖,吃着橘子,瑟瑟发抖。
李一花越听越气,前段时间成东日的表现还可以,没有乱买东西。
没想到现在居然死灰复燃。
“给我等着,钢笔水在哪儿来着,你给老娘抹抹看。”
她找到墨水,直接洒在成东日的身上。
白色的衬衫上满是墨迹。
成东日也没有生气,拿着药水笑着说道:“没关系,用这个抹掉就行了。你瞧好了,当我撒谎不成。”
随后,他将药水倒在墨迹上。
事实与期望大相庭径。
墨迹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消失,反而越涂越多,越扩越大。
原本只有一小块的墨迹,此刻却像是一副蔓延开来的水墨画。
“哎哟,真奇怪,地铁上看到的时候,擦一擦瞬间没有了。”
李一花现在很生气,那么多墨迹,最后还不是要自己来洗?
“缺心眼啊。”
成东日气急败坏:“真是的,怎么可以说自己老公缺心眼呢?”
“不是缺心眼是什么?难道是缺脑子吗?”
“缺脑子是什么?”
“就是缺心眼。”
眼看二人又要日常吵架,余晖一动不敢动,嘴里的橘子也不敢咽下,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他们听到。
“你这人怎么又说老公缺心眼,你想怎么样?”
“家里什么都没有,还总装是老佛爷,知不知道你做代理都几年了?”
“为什么忽然提那事,代理和钢笔水药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是个合格的贤内助,我早就升职了。”
代理是个职称,相当于华国的股长,就是比科长低一点,算高级办事员。
当然,这个需要看是什么公司,有些大公司的代理相当于主任。
职位不算高,也不算低。
韩国的工作,大部分分为职员和任员。
如果成东日当初没有给人担保的话,此时的生活还是相当不错的。
胡同内,就没有真正的穷人。
李一花怒道:“你还升职,不摔跟头就不错了。”
成东日歪着脑袋说道:“摔……摔跟头?你这无知的女人,这样和老公讲话。”
“对,就是摔跟头,如果你当初不给人担保,我们怎么可能住在半地下室。”
“又又又开始了,怎么又扯上担保的事情了。再说一次,小心我弄死你,你试试再讲担保的事情。”
“你想怎样?来啊,你弄死我啊。”
这俩人不愧是夫妻,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
李一花一边说,一边拿起附近的东西往成东日的身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