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宇智波止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小心翼翼地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自己一眼的模样，辉夜怜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来。

想要把一个有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立场，意志坚定且信念崇高的聪明人变成自己人，最有效的方法，并不是竭尽所能地去满足对方的物质需求，而是将一本写满了自身思考的书籍放到他的面前，任由对方去好好品读、观摩。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无法对真理视而不见，而对于崇高理想的坚持与追求，是足以让他们毅然决然地放弃自己对于腐朽母国的执念与忠诚，绝无后悔地站到自己的身边来的。

这是辉夜怜在穿越之前，通过阅读那段波澜壮阔的近代历史而学到的知识。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粗浅的思想、理论、逻辑能够称得上是真理，有资格像那些前辈们一样光耀一个又一个的时代，无论国界地启发一代又一代人，但相较于已经在传承的过程中渐渐变味，渐渐空洞，并且本身也不够丰满的火之意志，应该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也是雾隐的一个好处所在。

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强者为尊之外的核心理念存在，所以无论作为水影的自己想要推广什么样的思想和理念，雾隐的子民们在接受起来的时候，都不会有太大的抵触。

而只要自己在位的时间足够长，这些一开始听起来有些奇怪的想法和理念，就会慢慢变成雾隐的精神底色，深深地在每一个雾隐忍者的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将雾隐打造成一个全然区别于其他忍村的光辉灯塔——

然后就可以更加高效率地将其他忍村里渴望和平渴望答案的忍者们吸收到自己的麾下，从内部将他们苦思冥想精心构筑的堡垒给悄悄瓦解掉。

就在辉夜怜思考着还要再给宇智波止水施加多少影响，才能彻底瓦解他的心之壁，调动起他的主观能动性，使他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麾下的一员干将的时候，一阵不起眼的烟雾在他的手边爆开，随即，一条叼着卷轴的小白蛇，便出现在了烟雾之中。

“嗯？用逆向通灵之术来联系我？啧，长门这个家伙，磨磨蹭蹭了这么久，终于还认清了云隐和砂隐不可能会赎回那两个血继忍者的事实，决定把他们卖给我了吗？”

辉夜怜取下了白蛇嘴里的卷轴，并丢了一颗软软糯糯的团子给它作为报酬，然后随手将卷轴一展，打算看看长门给自己写了什么回复。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段以从未见过的陌生笔迹，写下的简短文字：

“你会是选择之一吗？”

第99章决定一：各走各的路

“选择之一？有意思……”

看着那来历不明的陌生卷轴，辉夜怜眯起了眼睛，迅速地在脑内排查起了可能会给自己递来这份信息的目标来。

自己拿出去给别人用来在必要时刻联系自己的通灵卷轴本就只有寥寥几个，排除掉就在本村根本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来联系自己的照美冥，剩下的几个卷轴也就只在长门他们三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工具人手里了，但卷轴上的字迹，却不符合他们三人中的任意一人的笔迹。

而如果不是长门他们的话，有能力用这种方式来找上自己的人，似乎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哼哼哼……这就是所谓的时来天地皆协力么？”

看着辉夜怜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宇智波止水不由得被吓了一跳，看着他一脸“丞相为何发笑”却又不敢开口的踌躇表情，辉夜怜将卷轴收进了袖子里，明知故问道：

“很好奇么，止水？”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吧。”宇智波止水放下了手中已经吃不太下的团子，抿着嘴叹气道：“这次又是什么了？总不至于说是雾隐在木叶潜伏的间谍，把记录着诸多禁术的封印之书给偷出来了吧？”

“前面的部分错了，但后面那部分倒是有些接近真相了。”

辉夜怜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眯着眼微笑道：

“如果这次行动顺利的话，你之后日夜操劳的程度，说不定能降低不少呢，止水。”

宇智波止水的脑袋上蹦出了大大的问号。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了？

辉夜怜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扫荡掉了自己的那份食物，把宇智波止水送回到了他的住所，然后抽身回到水影的办公室之内，心情愉快地开始给寄出卷轴的那个人写起了回信来。

……

“大蛇丸大人，最近都在干什么呢……”

御手洗红豆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即使面前摆放着她平日里最喜欢的红豆汤，此时的她也提不太起大吃大喝的兴趣来，见状，和她一起过来吃甜食的夕日红有些惊讶地伸手摸了摸御手洗红豆的额头，然后疑惑地问道：

“红豆你应该没事吧？我可没见过你这么沮丧又失落的模样啊……是不小心惹大蛇丸大人生气了吗？”

“如果是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自怨自艾了啊，红。”

御手洗红豆一边用勺子搅和着面前的红豆汤，一边哀怨地说道：

“要是大蛇丸大人对我生气的话，至少说明他的心里对我还有些期望，就算会因此被狠狠地教训一顿，我也能从大蛇丸大人那里知道我为什么会惹他生气，下一次就能避免再犯下同样的错误了……”

“哪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丢在一边放置不理……我甚至连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嘛，嘛，大蛇丸大人毕竟是村子里重要的大人物，有些机密的事情确实没办法带着红豆你一起去做嘛……”

夕日红伸手抚摸着御手洗红豆的头发，很温柔地安慰着失落的少女，“再说了，你可是大蛇丸大人亲自培养的弟子啊，既然你很确信自己没有犯错的话，就对自己多有点信心，好吗？”

“我还是觉得很不安。”

“错觉啦错觉，只要好好地保持日常的作息，保证自己能持之以恒地进行修行和学习，就算是大蛇丸大人那样的天才，也不可能会对红豆你弃之不顾的吧？”

御手洗红豆看着已经打算开始给自己喂食的夕日红，最终还是乖巧地张开了嘴巴。

但愿，昨天晚上做的那个自己被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看不到任何光明与希望，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逃走的噩梦，真的只是一个噩梦吧。

看着店外那几个不知为何凑到了一起，并且神情激愤地展开了辩论的宇智波和日向一族的人，御手洗红豆如是想到。

……

“又失败了……这下，最后的一点实验素材也用光了啊。”

看着面前巨大的培养皿中那一团畸形发育的扭曲肉团，大蛇丸叹了口气，默默地按下了排空营养液的按钮。

随着精心配制的特制营养液的排空，培养皿中那团扭曲的血肉开始以更加狂暴无序的姿态，肆无忌惮地生长了起来。

呈现出木头纹理的臃肿血肉撑破了培养皿的外壳，贪婪地向着周围唯一有着强大查克拉的活物扑去，并且在扭曲生长的同时，还从血肉中射出了苍白的骨矛，想要将大蛇丸给钉死在原地，变成任由自己吞噬的养料。

“四紫炎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