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再回过神时,茉莉突然消失了。
引荐我去当茉莉家教的音乐老师告诉我,茉莉因为家庭原因去国外读书了。
最终我也没见到她的好朋友。
我在私人联系方式上向她说了谢谢,她回复了希望我身体健康,越来越好。很有朝气的回答。
正如音乐老师说的那样,我的确从茉莉那获得了某种自信,也渐渐地能和边上的人偶尔搭话。
我开始觉得和人搭话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的鞋柜里常备有两把伞,按照茉莉说的逻辑遇见没带伞的同一所大学的学生便会递上伞,告知对方自己正好多带了一把。有的人会礼貌的还,有的人拿了之后或许就忘记了。
那都无所谓,反正是心机,要不了几个钱。
但正是源自这小小的心机,我着实认识了些朋友。
我认为我可以变得更好。我开始有了自信,不再惶恐的走进学校,开始带着好奇窥探这世界。
但很快,这一厢情愿的光景又因为我见到了小学时的同学被无情摧毁了。他告诉别人我小学猥亵同班女学生,我知道这件事后和他大打出手。
都是成年人,为了不影响学分,在校外发生的事我们都心照不宣的称之为意外。学校也懒得追究,反正都是轻伤。
但事情已经被他说出口了,我好不容易来的普通朋友顷刻间全都消失了。
不想去学校。
不想看到任何人的脸。
我又开始憎恨久远以前的夏弦月。为什么直到现在还阴魂不散?
可越深想越觉得自己窝囊,为什么那么控制不住情绪?如果自己能更冷静些,绝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苏曜同学···”
“你在小学真的那样干过?”
想到一直以来帮助我的导师也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顿时又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
也是在那不久之后,心情低落没去学校在以前常和母亲散步的沿江公园撞到了后来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她。
现在忆起,我想,也许是命运在捉弄人。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都是。
第二十二章去死企划表
那天正处梅雨季,令人厌烦的雨依然淅淅沥沥个不停。
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我的鞋柜里还是常备有两把伞,可如今已经没了耍心机的动力。或者说在现在这种信息时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背景下,我不认为我还能通过这种方式和谁建立起友情。
所以,我打算把伞带回去。
说不上是讨厌还是喜欢下雨天,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到处都湿漉漉的我绝高兴不起来。
换做以往在这种天气我肯定会直接回家,但今天不想。
没有任何人等待。也不需要尽快回家,反正也不会看到谁。
人生来是平等这句话便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无关财富,无关地位。
就单说现在的处境,有没带伞用书包顶在脑袋上跑动到公交站台的。有相互依偎着同乘一把伞的···有嗔怪的平跑向早已停下车在路边等候多时的家长的。
谁好像都有属于自己的目标,唯独自己撑着伞漫无目的迈步。
往左?
往右?
好像全都没所谓,反正去哪儿都是一样。
——
初次见到她时,我没什么特别的感悟。
即便她是个女孩子,独自坐在秋千上摇曳,浑身被淋得湿透。
时不时有路人朝她投以诧异的视线,但没人真的上前去问。
她戴着土气的圆框眼镜,穿着的制服大抵是这附近哪所学校的衣服。年纪肯定比我小。
一开始我也没理她,我想,也许人就只是和家里人吵架之类的,哪儿轮得到我这样的丧家之犬关心。指不定过一会就会接到电话或者有督察还是谁找到这把她接走。
“啪嗒。”
我在雨中点燃一只又一只香烟,围绕以前走过很多遍的公园步行道。
良久后又回到了她坐的地方。
她还在那,依然是无动于衷的坐着。不过比之前面,现在的她明显在微微颤抖。细长的头发贴着脸颊不停的落下水珠。
到底是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