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日,正午,在昨日短暂的放晴后整个川蜀省又再度回归了冬日阴云的笼罩中,污染度飙升,对于许多鼻子比较敏感的异世界来客来说足以称得上是折磨的天气
在这样的天气中,没有人注意到在川蜀省的诸多山岭上空的云层中,一个绿色的长虫般的玩意儿高调路过,然后,在一片不规整的扇形天坑上驻足
“这是要重新画地图啊。。。”
看着自家那位姑且还能使唤的动的大佬拆掉的山岭,左彦一时间头皮发麻,白发的数量飙升。一偏头,瞥到划到坑中的一只壮硕的野山猪,嘴角不禁一勾
看来他们三十七局的人和野猪有缘啊,听说之前军训时默良家的小杰克抓了一只,现在他在这里晃悠就偶遇了一只,或许是没有察觉到这块地形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加上数据被抽取后也没有庞大的热辐射残留的缘故,就这么jio一滑落入了不规整的坑底,厚实的脂肪仿佛和没有一般就摔断了腿?
之所以是疑问句,纯粹是左彦在高处看着只知道这只野猪落入最底部后小短腿就一抽一抽的无法动弹,笑骂一声蠢猪后摘下护目镜,拍了拍身下密实的绿色鳞片,示意裂空座降落到坑底后,脚底的推进装置将气流压缩后喷出,身形腾空,卷动着沙尘飘到这头野猪的头顶,落下,视线下意识的扫过四周。。。
“嗯?”
然后,顿住
不顾在地上哼哼的野猪,左彦缓缓蹲下,同旁边凑过来的绿色大脑袋一同凝视着地面上的一处
紧实的深褐色沙土,偶尔可以看到埋藏在土中露出半截的石块,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事物
但有一个不正常的东西在其中
一块。。。木质的。。。。。。泥土?
并非木屑的那种质感,而是货真价实的,木质的泥土,颜色在深褐色的土壤中十分醒目,不多,大概就巴掌大的那么一块,仿佛上帝在给这一片山林染色的时候恰好到这里没了墨一般
没错,即便是木质的,但依旧是泥土,甚至还卡着一块不规整的木质石块,也就是木块在其中
仔细想想,用‘装成泥土的木头’来形容这幅光景最为合适
但是。。。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团略有些诡异的木头,却带给了左彦一种。。。仿佛。。。血脉相连,前所未有的温暖
想要靠近,想要融入其中,想要————
“嗷~!”
离地三尺悬浮的裂空座轻吼一声,一爪子将左彦抓住,遏止住他向前的举动,血盆大口一张,下一刻,肉眼可见的爆音自其口中呼啸开来,尘土飞溅,近距离低音炮轰炸下左彦的步伐一顿,面色狰狞,差点被一嗓子吼得昏厥过去
“停!停!!!裂空座停!!!!!”
“嗷呜”
裂空座怪叫一声脑袋凑到左彦脸上,似乎在打量着自己的这位主子到底有没有恢复正常
“行了行了,我没事”
安抚了一下躁动不安的裂空座后,左彦迅速的激活了部分用于守护精神和心灵的符咒,再度朝着那片木质的土壤看去,不知道是不是符咒真的生效了的缘故,这一回那种诡异的感觉并未再出现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因为不了解,所以左彦不敢做出多余的试探举动,再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在泥土下有多大面积的情况下甚至只是单纯的踩在地面上都让人心头发虚
默良的力量影响的?不可能,先不说能力的性质不同,这片地域是属于【被攻击余波破坏导致数据化】,是被【破坏】而非被默良的力量改变了性质,更何况就算默良真有那种本事也不可能只有这巴掌大的地方受到了特殊对待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在默良离去后因为某种原因导致这里的土壤出现了这种木质化。其二便是。。。因为默良的攻击,导致这种木质化暴露了出来
‘搞不懂,之后找人来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左彦记录下了此地的坐标,拍下照片留存后,找上了那只趴在地上没声的野猪,先前被阴了一下的阴霾似乎并未存在多久,脸上挂着几分揶揄,凑了上去,然后。。。
“小老弟你咋回事啊——”
。。。阴霾,再一度从心底浮现
野猪没了动静,没死,只是被裂空座的一发高音吼得晕了过去,但重点并不是这里
这只野猪的后腿。。。却是已然木化,宛若最精细的木雕一般,自猪皮上蔓延的纹路,每一根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能力还带传染的吗?!
掏出一副筷子后,左彦试探性的往这节‘木腿’上一戳,有阻力,加大力度,木质的皮肤表面微微塌下,松开又迅速复原
有韧性!就和真的野猪皮一样!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上错了色
甚至切开这一段皮肤,还有木质。。。或者说,木头色的血液流出,肌肉,血管,就连骨骼的都无一例外
换句话说,对生物本身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但是。。。无法理解,眼睛所看到的和常识过于冲突,空气中也没有应有的血气,‘血液’也没有流淌,像是木屑一般在地面上堆积
“。。。先,还原回去吧”
这头野猪是很好的样本,但看样子那道伤口也很难再度愈合,放置不管的话难保会出什么问题
掌心中光芒释放,地面上堆积的‘血液’迅速回流,野猪后退上伤口闭合,但木质化的部位却并未出现半点变化,虽然这也是理所当然,但左彦心中一动,加大了能量的输出,属于这头野猪的时间不断的回溯。。。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好歹也是三十七局的高层,左彦对于自己的能力有充分的认知。也正因为足够了解,他对自己输出了多少能量能够逆流多少时间还是有个数,常规情况下三秒的能量输出就能将一个人或者一个物体的时间回溯到三个小时之前
而现在,回溯的时间已经达到了五个小时,这头野猪依旧没有变化!
不、并不是没有,伤口确实恢复了,扭曲的后足也给拧了回去,但唯独那块木质化的区域,就和根深蒂固的污渍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消去
而且这个生效时间也不对劲,对于生物体他的能力能够回溯三个小时顶天了,但到现在他仍旧能清晰的感知到——能力并未中断!依旧在生效!
因为局部的木质化导致他的回溯能力将这头野猪认定为不具备生命的物体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