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才人。”赵既恭敬谢道。
赵既并没有问在他之前的那人是谁。八九不离十,应该是肖清芳。
而且武则天听说自己喝了酒说不定更满意,酒后吐真言嘛,今天必然是要问李青霞、虎敬晖的事情了。
能不能过关,考验演技,验收狄阁老《武曌心理学》项目成果的时候到了。
今天吉利可汗来长安朝见,武则天心情应该很好。
而从上官婉儿对自己态度判断,武则天对自己的看法应该也还可以。
思及此处,赵既放平了心态,愈发从容地跟在上官婉儿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紫宸殿外,上官婉儿果然带着自己去了偏殿。
在偏殿内,上官婉儿吩咐宫女为赵既准备了热水和毛巾,甚至还有熏香,令宫女为他梳洗。
赵既没想到这个“稍作整理”是这么一套。
他拐弯抹角问道:“这是不是有点,上官才人,不会让陛下等急了吧?”
“没事的,陛下召见你还得有一会儿呢。”上官婉儿不慌不忙道。
不愧是贴身秘书,领导的日程安排拿捏得妥妥的。
经过一番梳洗,赵既焕然一新。
随后,上官婉儿带着赵既步出偏殿,恰好遇见肖清芳从紫宸殿内走出。
赵既与肖清芳有过几次照面,但肖清芳并不认识他。
“见过上官才人。”肖清芳向上官婉儿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肖大阁领。”上官婉儿点了点头。
她的态度略显冷淡,似乎对肖清芳并无太多热情。
赵既站在一旁,感到些许尴尬与不解。这两个女人之间还能存在竞争关系吗?
肖清芳对上官婉儿的冷淡态度并未在意,再次拱手致意后,便转身离去。
上官婉儿便带着赵既直入紫宸殿,准备面见皇帝。
肖清芳走了不远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诡异的色彩,不知道是在看赵既,还是看上官婉儿。
赵既踏入威严而轩敞的大殿,走到御阶之下,上官婉儿回到了武则天身旁。
这座大殿于赵既而言很熟悉,他不知道多少次守卫在殿中和殿外。
但赵既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完全不同的视角面见武则天,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和陌生。
“臣赵既,拜见陛下!”赵既恭敬地拜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
武则天今日晚间刚参与了招待吉利可汗的国宴,随后又召见了肖清芳,现在手上竟还在不停地批阅奏章。
女皇虽然年纪已然不小,但是老态不显,精神极佳,精力更是非同寻常的旺盛。
狄仁杰也是如此,天天通宵熬夜,只能说掌权者的基础条件便是过人的精力。
赵既正在胡思乱想,暗自叹服,武则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章,目光转向他,淡淡道:“平身吧。”
“谢陛下。”赵既起身,恭敬地低头立于原地。
“抬起头来。”武则天的声音虽不高,却充满了威严。
“是。”
赵既应声抬头,目光与武则天的犀利眼神相遇。
一刹那间,他心头一震,赶紧收敛情绪,若无其事移开自己的目光。
“朕记得,你是和虎敬晖同一年转入千牛卫的吧。”武则天看了赵既一眼,又低头处理自己的奏章。
“正是。”赵既言简意赅地回答。
见赵既略显拘谨,武则天误以为他心中紧张,于是宽慰道:“不必如此拘谨,你在幽州立了大功。今日在国宴上,吉利可汗特意提起了李元芳和你,称赞你们勇武过人,千军辟易。”
武则天提起此事,赵既便想起了和李元芳在鬼镇大杀四方的情景。他在心中感谢吉利可汗的助攻,今天这关好过了。
赵既谦虚道:“可汗谬赞了,李将军确实勇武过人,千军辟易。臣远远不如。”
“你倒是谦虚。”武则天笑了起来。
赵既郑重其事道:“臣所说都是肺腑之言,若说臣勇武过人,或许还说的过去,但千军辟易确实只有李将军称得上,臣自愧不如。”
武则天又笑了笑,问道:“听说虎敬晖殉国后,是你代掌钦差卫队助狄怀英扑平幽州叛乱?”
赵既沉声答道:“回陛下,上托狄公指挥之功,下赖将士用命,臣只不过略尽绵薄之力。”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上官婉儿也不禁掩嘴轻笑。
武则天打趣道:“你看看,连婉儿都笑你。你年纪轻轻,怎么弄得像老朽一样,没有一点锐气。”
“陛下教训的是,臣惭愧。”赵既低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