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则是一路高升,现在已经成为了煌国最年轻的大法官。
舰文雅,樱永远忘不了这个名字。
自己的逻辑链明明已经趋于完整,各个环节的关键证据也基本到位,但对方就好像一只盘踞于知识大网上的剧毒蜘蛛,每一击都从出人意料的地方刺中了她的命穴,最终将杀局初成的整盘大棋拆解得分崩离析。
当时明明对面只有一人,可樱却仿佛面对了一支全副武装的百万雄师,心底竟有一种孤立无援孤掌难鸣的无助。
直至论辩结束,她的脑袋依旧处于一种浆糊般的懵逼状态。…………
舰文雅的背后是煌国………虽然雇佣她的是几个音响巨头的联盟,但舰文雅的辩护对象从始至终都围绕着国家利益的中心。
她一只单纯的护国之手,正义与她根本毫无意义。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所有试图侵占煌国利益的组织或个人送进监狱。
在击败了樱之后,舰文雅很快又将矛头对向了她原来的雇主,把国内音响的价格直接压到了正常的价位。用的……还是樱收集的证据。…………
“没错,我确实是输了。”樱的轻轻摇了摇头,好看的眸子显露出一种悠远苍茫的神色,“文雅大法官的意志,手腕和学识都是我无法媲美的。”
“樱小姐,这些并不是你败给她真正原因。”我微眯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打开准备的文件夹,从中取出两份早已装订好的文件,将它推给了樱。………
《华音集团2018年财务报表(1)》
《华音集团2018年财务报表(2)》
樱的双瞳一缩,娇躯轻颤,然后立马翻开了这两份文件开始仔细对比了起来。
华音集团,这就是当初带头起诉波米的音响公司,而这两份表单………
虽然日期和项目一致,但具体到金额数目时发生了明显的偏差,其中一份的利润部分要远远低于另外一份。
《阴阳账》
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她当时的杀手锏,不过因为没有具体的账簿,最终还是被舰文雅推脱了过去。
“华音集团一直用阴阳账的方式隐瞒其赚取大额利润,抬高市场价格的事实。这两本账簿就是你证据的最后一环。”我看着樱轻轻吸气的样子,声音也逐渐冰冷了下来。
当时只要拿到这两本账簿,樱就可以完成杀局的最后一步,即便舰文雅手腕再高明,也只有被将死的份。
可惜的是,对于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小律师来说,弄到音响巨头企业这类内部机密的事情无异于天方夜谭。
“樱小姐,我想知道,在双方资源对等的情况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在舰文雅的手上撕下一块肉。”……
樱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看看我,看看桌上的资料,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
“舰长先生,千劫……是不是在你这里借了六万块钱。”
“是。”我微微点头。
“那是我妹妹的手术费。”
“我知道。”
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释然的笑意。
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多极为艰难的事情,就好比用勺子挖平山岳,用石子填满大海,用泡泡铺满天空。
因为完成的概率太过渺小,所以我们统一将其称为“不可能之事”。
以一个落魄律师的身份去挑战煌国法界的执权人物,这等荒缪的事情与愚公移山,精卫填海之类的天方夜谭比起来也不枉多让。
但对于刚刚经历过“无能为力之事”的樱来说,区区“不可能之事”,也无非是实现难度比较高的目标罢了。
奇迹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证明所谓“不可能之事”的可能性依旧存在。
寒冰刃下,刹那即是永恒。
“如果舰文雅的手上是舰长的肉,我可以帮您撕回来。”
好看的女人眉眼含笑,轻启朱唇,谈笑间,颇有几分江南周公瑾挥扇灭樯橹的绝代风姿。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男人缓缓站起身来,淡笑着伸出一支手臂。
“欢迎加入逐火工作室。”
第23章格蕾修不想学习了
与逐火工作室的其它工位不同,位于靠窗角落的位置富有童话般的梦幻色彩。
除了基本的画板和标配的电脑外,工位的桌子上还有两个小小的书架,左边的收纳了各种偏低龄的课外经典读物,多以绘本为主,而右边则是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初中教材和辅助学习资料。
“格蕾修,你看,只要把这个三角形再转45度,不是就正好卡在了这个菱形的旁边嘛。题目里刻意提到了这个直角三角形的斜边和菱形的边长相等,要善于建立起各个信息之间的联系哦。”。
我用自己温润的大手包住了格蕾修软软嫩嫩的小手,带着她在试题册上划下了几条用于理顺逻辑的辅助线,原本扑朔迷离的难题立刻变得思路开阔了起来。
“可是老师说,题目里也会有故意混淆的信息,叫格蕾修不能完全相信。”格蕾修羊脂玉般的脸蛋微微泛红,明亮清澈的眸子好似一汪无垢的圣水,睁得大大的,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这个的话就要靠格蕾修自己来甄别啦。理科的学习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好用的技巧,归根结底还是要多刷题。不过格蕾修可以放心,像中考之类的正式考试更加注重硬逻辑实力,是不会出带有迷惑信息的题目的。”温柔地抚摸着格蕾修柔顺的发丝,我轻嗅着格蕾修身上那股淡淡的奶味,耐心地解释道。
“那……那可不可以不做啊……格蕾修不想刷题……好累(?﹏?)。”
“hh,不行哦,格蕾修可要加油啊,你画画这么好,只要文化科不落下,以后上云大也是很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