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就不怕他威胁到你的地位吗?”
“你是指继承人?”
“是的。”
“我不怕。”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是舰家的继承人。”我抬起头来看着阿波尼亚。
“舰家对于自己人不可以使阴谋诡计,一切的矛盾,都在拳场上解决,这是祖辈一直定下来的规矩。”
“就算他还活着,他也打不过我。”。
“………你就这么自信?”阿波尼亚不禁有些好奇。
“阿波尼亚,这不是自信。”我缓缓摇了摇头,
“舰家对于继承人的培养极为苛刻,我既然撑了下来,这就说明……”
“我有这个资格。”
抿了抿红唇,阿波尼亚听出了舰长语气中的份量。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他所经历的东西,常人或许难以想象。
“我有些好奇,舰家既然那么看中拳术,就不怕家主是一个莽夫吗?”
“莽夫?”我笑了笑,“莽夫可练不成舰家的拳。”
“嗯?”
“每一种成派系的拳术,其中都有着不同的拳理。拿太虚华仙师那一脉的拳术来说,拳理讲究顺应天道,天人合一;而太虚识仙师那一脉,则是逆天截天,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那舰家的呢?”
“舰家的拳理,归根结底,其实“舍得”二字。”
“舍得?”
“嗯,舍得,有舍才有得。”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人往往想得到一切,但世界却是残酷的,如果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舍弃什么。”
“越强大的人……他们舍弃的东西往往也就越多。在一次次痛苦的舍得中,我们逐渐明白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什么……是可以放弃的。”
“在这种精神洗礼之下,又怎么可能出现一个莽夫呢?”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越强大的人,舍弃的东西往往也就越多。
叔叔舍弃了尊严和荣耀,
老爸舍弃了理想和信仰,
姑姑舍弃了权力和名誉,
老妈舍弃了自由和时间,……………
“那你呢?你舍弃了什么?”阿波尼亚突然问道。
男人彷徨遥望,怅然一叹,人生的轨迹兜兜转转,却再也回不到那个蝉鸣的盛夏……………………………………
“我舍弃了童真和仁德。”………
噗嗤~~阿波尼亚笑了,能够把不要脸说得这么清丽脱俗的确实也就舰长了。
“…………”我悻悻地耸了耸肩。
“啊~讲得不错,再给你吃个橘子。”
“吧唧吧唧~”
“舰长,我有件事情一直想不通。”
“说呗。”
“摆渡人为什么和你长得这么像呢?”
“啊这个,我们毕竟是同一个爹嘛。”
“可是母亲不一样啊,不都说男孩像妈妈吗?你们长得这么像,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双胞胎也很少有这么像的吧?”
“嗯……这个确实蛮奇怪的。”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啊,摆渡人的身手那么好,而且当时痕先生也在圣迪尼斯号上,你说……里面会不会有隐情?”
“什么隐情?”
“就是……摆渡人会不会……”
“不会,肯定死了。”
“那你看到过摆渡人的尸体吗?”
“看到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