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时刻,姜泥脑海中回想起李淳罡教她写的那些字,竟然凭空生出几分剑意,将徐脂虎推开。
徐脂虎讶然看着姜泥,没想到她居然也在隐藏实力,正准备理论几句,就听到那边躺在废墟之中的徐凤年干咳起来。
“咳…咳……!”徐凤年咳出几口血水,面色瞬间苍白许多。
徐脂虎只得赶紧跑过去先看看他的情况,在徐脂虎还未跑到的时候,舒羞王初冬几女已经围住徐凤年,满是心疼地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
“徐哥哥,你没事吧?”王初冬眼中升起水雾,带着哭腔问道。
徐凤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虚弱道:“对白能不能有点深度啊,我都咳血了,当然有事啊。”
王初冬被吓得六神无主,慌乱地用自己的衣袖替徐凤年擦去脸上的伤痕,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啊?宁峨眉将军已经去请大夫了,你再撑一下,他马上就来,你千万别闭眼啊,你不能死!”
鱼幼薇因为激动而使得胸前白雪剧烈起伏,仿若两只要想要跳出笼子的小白兔,流着眼泪凄凉地说道:“坏人,你把我留在身边,反倒自己先走了,你要我以后怎么办?”
裴南苇倒是没有流泪,不过却是满脸内疚的表情,神色悲戚的坚定说道:“我就知道我是个灾星,克死了全家人,现在又把你克死了,你放心,你死了我不会独活,一定随你而去!”
自己觉得地位最低的舒羞默默抹着眼泪,没有插一句嘴,但她的目光却带着怨毒地看向生死不明的曹长卿,杀意越来越高涨。
她好不容易在世子殿下身边安顿下来,美好的生活都还没有开始,还没有给世子殿下生几个孩子,就被曹长卿打乱了她的美好愿望,现在舒羞真想摘掉曹长卿的脑袋来泄愤。
“一群笨蛋美人,我只是说我有事,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是我要死了?”徐凤年感受着几女对他的关心,心底流过一股暖意,咧开嘴呵呵一笑。
“可是…可是你流了这么多血啊。”王初冬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认为徐凤年是在安慰她们。
徐凤年当场就站起来,虽然脚下有点儿虚浮,但终究还是可以站立,确实不像是重伤的样子。
他有《易筋经》修补身体,只是那《一剑飞仙》太过于霸道,才会吸干自己的内力,造成体虚而已,其实并无大碍,更没有身受重伤。
“傻丫头,哭什么?流血而已,你们女孩子不也每个月都流血么,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徐凤年伸出手指刮了刮王初冬的琼鼻,调笑道。
王初冬顿时红了小脸,却又转为了激动的红晕,捧着徐凤年的手雀跃起来:“太好了,徐哥哥果然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是我的英雄,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徐凤年脚下虚浮,本就无力,看到舒羞和鱼幼薇两个丰腴美人站在旁边,顿时就趁机倒在她们怀中,一左一右将两只手放在山川中间,支撑住身体,感受那熟悉的温暖弹性。
“虽然没受重伤,但我也是伤员,你们扶我一下吧。”徐凤年装作虚弱的样子,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美人温柔。
舒羞倒是娇媚地白了徐凤年一眼,没把这种亲密动作当一回事,夹手算什么,更突出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夹过,她反倒是乐在其中,微微挺身,更加紧密地将徐凤年的手臂包裹起来,让徐凤年能抓稳扶好。
鱼幼薇却闹了个大红脸,这个坏人欺负她也不看看场合,当着那么多人占她的便宜,真是令人害羞死了。
可一看徐凤年苍白的俊脸,鱼幼薇又狠不下心来推开他,只得将衣裳挡在自己胸前,遮住徐凤年作怪的坏手。
69,姜泥的心意
在鱼幼薇和舒羞的搀扶下,徐凤年来到重伤垂危的曹官子身边,苍白俊脸上露出得意的嘿嘿一笑:“嘿嘿,天下第三也不过如此嘛,就这还敢跟我抢小泥人,来人,给我结果了他。”
听到徐凤年的话,舒羞便是横眉怒目,仿若瞬间化为一尊母夜叉,准备亲自动手将这位天下第三人的头颅摘下泄愤。
“你敢!”姜泥张开双手挡在曹长卿面前,仿若一只护崽子的小母鸡,毫不退让跟徐凤年对视,怒瞪着他。
徐凤年呵呵一笑,伸手屏退了王明寅等人。
他不过就是跟姜泥开一个玩笑而已,这位曹长卿在她心里的地位可不低,杀了他姜泥一定会伤心的,而且这位天下第三也不是水货,徐凤年存了一丝收为己用的想法。
文人注重名节,饶恕他不死,再加上是救他一命,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救了他两条命,如此厚恩不报答,他曹官子的一世清誉就晚节不保了。
徐凤年佯装虚弱,顺势双眼一闭,倒向姜泥,姜泥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慌忙用她那纤瘦的身躯撑住徐凤年高大的身体,眼眶顿时又红了起来。
“徐凤年!你可不能死,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杀你,我不允许你死!”姜泥吃力地抱着徐凤年,一边流泪一边抚摸着他的脸颊,仿若是温柔的妻子在抚慰丈夫的劳累。
看着如此温馨的一幕,众人都不禁摇摇头,感慨世事无奈,竟让这么一对有情人如此纠结,爱恨难解。
李淳罡眼中一阵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酆都绿袍倒在自己怀中的场景,跟现在徐凤年和姜泥的场景是如此的相似。
但还是有一点不同,当初酆都绿袍是真的受了重伤,濒死垂危,而现在的徐凤年却是在装病,以他李淳罡的眼力见,哪能看不出徐凤年的诡计。
看到哭得撕心裂肺,已经变成一个泪人的姜泥,李淳罡翻了个白眼,暗骂徐凤年不是个东西,把如此可爱的姜泥都给惹哭成啥样了。
他越想越气不过,就好像看到自家闺女被欺负一样,握着神符就走过来,一下扎在徐凤年屁股上。
“哎哟,你干嘛!!!”
徐凤年突然感觉屁股像是被打了一针般疼痛,瞬间一蹦三尺高,捂着屁股窜出去几百米,然后又捂着屁股一脸幽怨地走了回来。
全场瞬间目瞪口呆,如此健步如飞,你跟我说你快死了?玩呢?
特别是姜泥,更是当场看得两眼发直,一整个都愣住了,她居然又被这个坏家伙给骗到了!
“徐!凤!年!”
姜泥咬着银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刚才她是怕徐凤年死,现在则是怕徐凤年不死,想刀了他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像个傻子一样为徐凤年流泪,姜泥越想越委屈,竟然又蹲下来捧着脸嚎啕大哭起来,俨然变成了个小哭包。
“额,李剑神帮帮忙,劝劝她吧。”徐凤年像个鸭子一样夹着屁股慢慢挪过来,冲李淳罡请求道。
他屁股处的裤子被李淳罡戳了个洞,都不敢大步迈开腿,生怕走光了,让别人看到他的大宝贝。
李淳罡斜睨他一眼,幸灾乐祸的冷笑道:“呵呵,现在知道后悔啦?谁惹哭的谁去哄,老夫可没那么大本事,先告辞了!”
说罢李淳罡对温华使了个眼色,温华赶紧屁颠屁颠地将马牵过来,等李淳罡躺在马背上后,才牵着马慢悠悠走进城去,估计这师徒俩又准备去喝花酒了。
“哎……”徐凤年冲着李淳罡的背影伸了伸手,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