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嶋安不可置信地看向闪至唐牧之身后,宛如鬼魅一般的瓦连京!
“没有运动的轨迹……这不可能!”
让他惊诧的并不是瓦连京骇人的速度,而是自他跃起之后的一秒钟,雪地空间当中寻觅不见任何他运动过的痕迹,像是这段时间的瓦连京穿梭了时空一般。
空间穿梭?
砰、砰、砰、砰!
接连四声枪响,自瓦连京枪口迸出的花火在皑皑白雪的反射下照耀整个雪地。
四枚炼金弹头打进阴阳炁的外层屏障,炼金花纹在触碰到阴阳炁的瞬间开始黯淡下来,但炼金纹路蕴含的魔力还是让子弹在阴阳炁屏障内部爆炸开来!
“不好。”丁嶋安见势不对,右手掐诀就要朝着瓦连京的方向冲去,遁光包裹的拳头毫无阻塞地穿过瓦连京头颅,紧接着是丁嶋安整个身体……瓦连京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呼——
地上的积雪一动不动,子弹爆裂引起的视觉模糊过去,丁嶋安朝着毫发无伤的唐牧之看去,面前这二人仿佛已经穿过时空的隧道,留下的只有古早的影像,无法触碰,亦不会造成环境的破坏。
“狮子天平——这就是我的能力。”一片虚幻如太空的领域,瓦连京对着唐牧之说道,他眼睛赤红,喘着粗气,显然刚刚整个人穿过唐牧之的身体对他也是一种负荷。
“这个领域一次只能进入两人,只有一方生命的消亡,另一方才能以此为钥匙打开出去领域的大门,而且在这个领域,我们双方都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那个和你师出同门跛脚老人,就在展开领域的瞬间被我击杀,每个人刚踏入这里都会有一瞬间分神——你却是一个例外。”
瓦连京娓娓道来,领域之外的丁嶋安等人听不到一丝动响,唐牧之和瓦连京的残影已经消失。
“原来如此,所以你存活至今,说明从来没有败过,对吧?(英语)”唐牧之捏起一枚卡在当中的炼金弹头,冥冥之中一股厄运随风飘散,若是谶图的反噬没有过去,或许这枚弹头就会以某种想象不到的方式嵌入他的身体。
“对,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面对敌人如此没有把握。”瓦连京坦然道:“八枚炼金子弹会在打空之后对你的身体施展咒文,要是这次你能抗过去,那意味着你的胜利。”
“大概是空间穿梭加炼金子弹阵……这组合,对旁人来说万分棘手,但似乎并不是没有破绽。”唐牧之悄然放开一缕隐线,弓着腰,隐线就轻轻搭在他的身后。
隐线之上浮现阴阳炁无色的炁焰,在空旷的“狮子天平”空间反射出一道寒光。
“……”
砰砰砰!
唐牧之瞄准瓦连京动手的时机和他一同跃起,手刺再次穿过瓦连京的头颅,瓦连京也在霎那穿过唐牧之的身体到他身后,三枚子弹连发,炼金子弹阵效果启动,居然在他身周围成一番獠牙的形状,砰地打在一枚瞄准唐牧之眉心,高速旋转的弹头上面!
子弹带着前所未有的动能穿过阴阳炁的屏障,唐牧之左手收紧,隐线如催命的阎王贴将瓦连京的头颅斩下,“狮子天平”的空间崩碎,唐牧之怔怔地站立在雪地之上,手刺和隐线带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被炼金阵加持的那颗子弹确实打破了阴阳炁的屏障,继而打伤了他的额头。
腾!
瓦连京热气腾腾的无头尸体重重摔在地面上,他的枪口还指着唐牧之。
唐牧之捂住生痛的额头,旋转刺入皮肤筋肉的子弹掉落,他突然心头一惊!
“还有一发……”
砰!
没有了阴阳炁的护罩,炼金弹头重重打在唐牧之后脊背上,枪头冒出的余热消融着积雪,瓦连京已死,但他死前欺骗了唐牧之。
子弹炼金阵的效果就是加速指向他眉心的子弹,子弹效果过后,瓦连京已被斩首,唐牧之下意识撤掉了阴阳炁企图用逆生三重治愈额头的伤口,但没人会想到瓦连京的第八枚子弹会在这时打出——或许这就是铁放山身故的原因,永远不能小看一个眼中冒出漆黑火焰之人的决心!
眼中白色炁光闪过,唐牧之白色的长发和雪地融为一体,他扑倒在地上,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回顾瓦连京那令人恐怖的战斗经验和决心,他没有一丝遗憾,只觉得因这种角色受伤已经可谓一种荣耀。
“逆生三重?”丁嶋安拿起唐牧之的手刺手起刀落,淡红的血液飞舞,一枚滚烫的炼金弹头从唐牧之后腰掉落,“还好没伤到脊柱和神经。”
“那就是小伤。”唐牧之全力用逆生三重炁化自己的伤口,此刻他的后腰像是着火一般,在纯白的炁焰中,枪伤逐渐痊愈,甚至没有留下一道疤痕。
“嗯?这速度……难道你的逆生三重已经达到大淳(第二重)境界了么?”丁嶋安好奇道。
“不,不,大淳境界需要的强悍肉身我虽然已经具备,但先天一炁的运动任然处于刻意才能操控的地步,和随心所欲操控先天一炁自由融合变化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这两年我修炼的重心在唐门手段上,逆生三重已经很少用了,不过拿来疗伤还是很好的。”
唐牧之站起身,抬脚将淡红的血液埋在雪地里,他看向倒地阮丰、冯宝宝和徐翔三人,“老丁,你先疗伤……我先去看看阮丰前辈的状况。”
虽然和唐牧之当初制定的计划偏离太多,但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阮丰未死,徐翔和冯宝宝这两个麻烦也浮出水面,刺客做事虽然常在黑暗之中,但讲事情还是大家都站在阳光下好。
“阮丰前辈?”无视一连无奈苦楚的徐翔,唐牧之伸手将冯宝宝挡到一边,开始查看阮丰的情况。
阮丰的情况和唐牧之不同,他虽然未被拉入“狮子天平”的领域,但子弹炼金阵的效果触发,七枚子弹嵌入他身体各个部位,锁骨有一处贯穿式的伤口,肩膀还被贝斯迪亚死命撕咬了一口,露出洁白的肩胸关节骨。
阮丰眼睛微张,口鼻皆没有一丝气息。
“不对啊……这点伤,就是普通异人也不会致命,顶多动弹不得罢了,按理说阮丰掌握六库仙贼这么多年,不至于连这点伤势也没法治愈。”
唐牧之抽出一根干净的手刺,他的手刺一向是不淬毒的,这时候用来当手术刀刚刚好。
阮丰身体里镶嵌的七枚子弹都不在致命位置,唐牧之用上瞬击的技巧,篆刻了炼金密文的弹头一一被他挑出,和刚刚丁嶋安的手法一般无二。
“唐牧之,你细心些塞,又流血了。”冯宝宝瞪大眼睛,向他递过来一包绷带。
唐牧之看了看阮丰躺平的姿势,他觉得是没这个必要,但还是给伤口包裹上了。
“阮丰前辈?阮丰前辈?”
阮丰右眼瞪大,露出流动的斑斓色彩,洁白的身体上像是被炫彩墨水沾染了一块,显得十分突兀!
于此同时,阮丰身上暴戾的气息也如狂风般翻涌而出,正对着他的唐牧之、冯宝宝和徐翔三人身处风暴的中心,不由得寒毛一竖。
“吼!!!”
“愤怒之神!”唐牧之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