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颜如玉的回答他最后还是说出了律笺文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有什么好愧疚的，交配，打架和吃饭在空陷山的时候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看着颜如玉那张略显憨傻的牛脸就算以律笺文的心性也终于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可恶，涂山的那群狐狸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礼义廉耻都没教过你吗？”

这也不怪律笺文生气因为根据资料显示颜如玉是涂山二当家涂山容容的弟子。

故而道盟在考虑了双方的道德水准后一致认为颜如玉大概率是知法犯法。

而接到任务的律笺文之前也一直以为颜如玉是一位恶徒，但万万没想到颜如玉不是什么心思险恶之辈他只是单纯的无知而已。

这也代表颜如玉本来不至于成为一代恶贼而这一方的百姓本来也不至于被他蹂躏多年。

甚至若是涂山教导得当作为人妖和平最有力推手的涂山完全可以把颜如玉打造成一个维护人妖和平保护苍生平安的好妖。

而就在律笺文心思流转之间颜如玉也是有些不解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好声好气的律笺文突然骂起了涂山故而他只能依着自己心里的感觉说道。

“你可以随便骂我，但不能骂涂山和我师傅，他们对我有恩。”

听到此话律笺文也是心里的郁气也是再也难以抑制，随即她就一拳打在了墙上。

当手上的疼痛感传来的时候律笺文也是眼神有些黯淡的叹了口气，是的就算她在生气又如何呢？

时光终究不能倒流，颜如玉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她就算在气愤也没用。

更不要说这天下如颜如玉一般对新时代无知懵懂的妖怪几乎可以说是海量，就算她在气愤也没有办法让他们立刻走上正道。

她能做的只有把他们抓进监狱仅此而已，而就在律笺文郁郁寡欢的时候雅月的声音从她心底传来。

“看你这表情，不会是起了教化那只牛鬼的想法吧？怎么，你要改行当老师了？”

听到雅月的声音律笺文也是一股脑的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他，对于颜如玉这种奇葩就算是雅月也是一时无语。

“你不要多想，人妖和平不只有涂山和道盟在推进，早晚有一天人妖会迎来真正的和平。”

“可是师傅就算你这么说，那些现在依旧对新时代一无所知的妖怪还是会因为自己的习惯去伤害人类。”

“他们本来可以不这样，要是有人能够告诉他们，要是有人能及时劝导他们……”

第129章教化

听着律笺文那略显失落的声音雅月也是颇无奈的撇了撇嘴，自己这个徒弟他哪里都喜欢但就她身上这种过重责任感最让他不喜。

毕竟过重的责任感就意味着她想要做的事会很多，多到可以压垮她。

所以这么多年来雅月一直尝试改变律笺文的这个性格，但最后的结果不太如雅月的意。

“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要是你心里实在过不过，你就先把颜如玉教好呗。”

听到雅月那略显敷衍的话语律笺文也是眼前一亮随即她竟然真的在心里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对此雅月也是觉得习以为常，毕竟律笺文就是这么一个古道热肠的人，而雅月则是在牢房里无聊的逛了两圈后就回到她的意识深处睡觉去了。

而在思索了一刻钟后律笺文也是越想越觉得教化颜如玉这件事的可行性非常高。

随即律笺文也是合上桌面上的案牍走到牢房前看着不知何时开始看月亮的颜如玉轻声问道。

“颜如玉，我想要教你人间的规矩，你愿意学吗？”

律笺文此话一出正在无聊的看月亮的颜如玉也是来了兴趣，毕竟人间的规矩对他来说算的上是件新鲜事。

而且监狱里又没有什么娱乐有个人陪自己说话还挺不错的，故而他也是立马回应道。

“行啊，但先说好我在涂山的时候文化课成绩可不好，要是我学不会你可不要生气。”

见颜如玉愿意跟自己学习律笺文也是心里一喜，至于颜如玉所谓的学不进去在律笺文看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因为颜如玉本身具有一些基础的善心，在此基础上想要完成对他的改造是一件相对容易的事。

随后律笺文也是开始像教小孩一样给懵懂无知的颜如玉灌输人间的道德标准和法律意识。

而在律笺文源源不断的说明的时候，颜如玉也是心生疑惑他像是为涂山上学一样举起了手，对此律笺文也是点头示意他可以提问。

“为什么对付那些坏蛋要讲究那么多规矩，直接杀了不行吗？”

对于颜如玉的问题有心教化的他的律笺文也是有心欣喜，因为这代表着颜如玉已经开始产生道德法律意识了，随即她也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要是人人都可以随便处死罪犯，那要是有一天我看你不爽我不就可以直接把你杀了。”

“反正你已经死了我也大可以说你刚才想要抢劫我，我只是杀死了一个罪犯。”

听到律笺文举的例子颜如玉那有些蠢萌的脸上也是出现了一抹明悟。

“这样吗，我知道了老师。”

律笺文看着似乎明白了什么的颜如玉也是微微一笑随即就继续讲课。

接下来的几天律笺文一有时间就会在监狱里给颜如玉讲课，而颜如玉也是在律笺文不断的教化下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的十年里到底干了什么事。

无知者是幸福的，而当无知者不再无知那明悟知识的苦难就开始折磨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