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璐颖用力地甩开了肖尧的胳膊:“放!”
“是肖尧哥哥的同学吗?”沈天韵也终于挤了出来,整了整身上的背心和短裤,笑盈盈地上前:“坐呀,坐呀。”
郁璐颖再次被两个人推到了沙发上坐下,她的手局促不安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哥,你好好照顾同学,我去给她泡茶!”沈天韵作势就要往外走。
“不喝不喝,我不渴!”郁璐颖慌忙说道。
“对啦,哥,”沈天韵转头对肖尧说道:“你们家的茶叶罐子在哪里啊?”
“我去泡,我去泡。”肖尧会意,小跑了出去。
“我是肖尧的表妹,刚刚在衣橱里找东西呢。”沈天韵坐到了郁璐颖身边,替肖尧圆道。
“他不是……没有表妹吗?”郁璐颖脱口而出。
呀呵,您连这都知道啊?
“哎呀,远房的啦,远房的啦。”
郁璐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显然不怎么信。
“咳,话说,”沈天韵转移话题:“姐姐你叫什么呀?”
“我叫郁璐颖。”定了定神,她轻声慢语地回答道。
“你就是郁璐颖?!”沈天韵杏目圆睁,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叫道。
“怎么了?”郁璐颖很奇怪:“你认识我?”
“不……没什么……”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沈天韵讪笑道:“肖尧经常提起你。”
“哦。”郁璐颖并没有问“说我什么?”
“有时候,夜里睡觉做梦都会喊你的名字呢!”好死不活地,沈天韵又补了这么一句。
郁璐颖惊诧地看了她一眼,沈天韵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么说岂不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和肖尧一起过夜过?
其实,这句话说的倒是实情——沈天韵确实见过几次父母吵架,就是因为父亲睡觉的时候喊出了“郁璐颖”这个名字。
她刚要想法子把话往回圆,却心念一动:若是让肖尧远离这个“坏女人”,对自己和母亲都是有益无害。
想通了这一节,沈天韵便什么也没说,反而向郁璐颖投去了挑衅的眼神。
果然,郁璐颖满面通红地站起身来:“我回去了。”
“不再坐会呀?”沈天韵嬉笑着说。
此时,卧室门外的皂片间传来了肖尧的声音:“我的天哪,你怎么来了?”
接着,声音被故意压低了,但仍然隐约可以听见:“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想见她,”一个清脆的萝莉音说:“可以吗?”
肖尧的声音:“今天真的不太方便……”
郁璐颖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挺方便的,让你朋友进来吧。”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拉开了卧室的门。
肖尧和一个小个子的漂亮女生一起惊愕地看向这边。
第10章祖母
肖尧的奶奶缪锦芳,除了打来了酱油,还多切了两斤生态黑猪肉回来。
事实证明她颇有先见之明,因为家里又来了另外两位客人。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郁璐颖坐在桌前,潦草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轻声诵念着饭前的祷文。
“哇,肉!”那个黄头发的技校女孩咋咋呼呼地来夹红烧肉,却被身边的肖尧一筷子打掉了手:“等会。”
“哦。”黄头发的女孩瘪了瘪嘴,她叫沈天……天什么来的?哦,天韵。
“要让奶奶先动筷子,而且要等别人祈祷完,礼貌懂吗?”肖尧小声地说道。
那模样,简直是像爸爸在教小孩,缪锦芳心想。
说起来,这孩子确实有些欠缺礼貌,方才自己做肉的时候,郁璐颖和另一个姓沈的女孩都来皂片间帮忙,就这个沈天韵一直窝在房里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右手边这位个子不高的女孩——从她衣着和举手投足来看,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想当年,我也是地主家的四小姐啊,缪锦芳心想。
“奶奶,您也吃呀。”沈婕面上带着微笑,将缪锦芳从沉思中唤醒。
“好,好,好。”缪锦芳笑乐开了花。
自从一年前大儿子儿媳离婚,大儿子去海外工作以后,这位长孙就一直跟着自己生活。
缪锦芳知道他素来独往,别说女孩子了,连男性朋友也没有几个。高一上学期的时候,他和隔壁弄堂这个叫郁璐颖的女孩子走得很近,只是到了下学期,也不再见他们来往,问孙子怎么回事,他也只是支支吾吾地敷衍。
“沈……”缪锦芳开口了。
“沈婕。”沈婕提醒道。
“你和尧儿是怎么认识的呀?”缪锦芳关心地问。
缪锦芳注意到,沈婕楞了一下,然后向孙子投去了询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