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此时,张嘉龙沉默地向二人投来一瞥。

“放一百个心。”带鱼压低声音,拍了拍胸脯:“哥是内种人吗?”

那可难说得很,肖尧想。昨天晚上和这家伙讨招,可能未必是个明智的选择。

“下面的同学不要交头接耳!”校长说。

肖尧相信,自己已经坠入了爱河。

至少,他比较成功地说服自己坠入了爱河。

往者不可追寻,不如全心珍惜现在所拥有的,面向未来,这就是肖尧的处事哲学。

怎么说沈婕与自己也,姑且,算是,人生第一次的双向奔赴,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全新版本。

肖尧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郁璐颖——她为什么剪头发了?原本她是班上头发最长的女生,再过两年想必可以长到腰上,今天却短了一大截,把头发扎进来,盘成一个高马尾。

精神倒是挺精神的……可是……

肖尧喜欢她的长发。

白衣服小人踱着方步沉吟道:“女生突然换发型,通常意味着她对一些事情上态度的转变。”

“女人突然把长头发剪了,不是换钱就是换命,你自己压一边吧。”红衣服的小人用叉子挑起肖尧一缕头发,像面条一样卷起来,然后用力一拉……

哎呀!

肖尧强压下心头的失落感。

可惜学校不让剃光头,而沈婕还在等着自己暑假给她烫头。

是的,沈婕。

上课的时候,肖尧摊开小本本,用黑色中性水笔在上面写下这两个字。

三点水,一个托宝盖,一撇一捺一勾。

一个女字旁,右边是……

“婕”。

肖尧翻开了手头的《现代汉语词典》,找到了这个字。

婕jié

〔~妤〕中

中国汉代宫中女官名。自魏晋至明代多沿置。[1]

《史记·外戚世家》:“武帝时,幸夫人尹婕妤。”

《旧唐书·徐坚传》:“坚长姑为太宗充容,次姑为高宗婕妤,并有文藻。”

明沉鲸《双珠记·遗珠入宫》:“善仪形妃嫔规模,美才藻婕妤纲领。”[2]

婕妤jiéyu

古时宫中的女官名,是妃嫔的称号。

……

肖尧抚摸着《现代汉语词典》上的这个“婕”字,感觉其中蕴含着无限的魔力。

他一遍一遍地写着这个名字。

他觉得自己在想念她,憧憬她。

有一位他所崇敬的80后作家曾写道:“书捧在手心里,就像是看到女人躺在自家床上一样安心。”

荣富宾馆里的床算不算是自家的床,很值得商榷,反正安心是不可能安心的。

他想念她,他爱慕她,他想见她。

毕竟,如果他不够爱她,那就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张正凯。

见你的鬼,为什么会想起张正凯,又有他什么事了?

肖尧拿出手机,此时已近午休时间,沈婕还是没有回复他的短信。

“还没有起来吗?床头我给你买了生煎和豆浆,豆腐脑,你记得吃。”

“家里的钱我拿了一部分,放学去帮你存银行,怕你找不到着急,跟你说一声。”

“我问过了,这边可以下午2点再退房,你不用着急,再多睡会。”

肖尧把手机收起来,自嘲地笑了笑。既然说多睡会,又干嘛一直发短信。

肖尧,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

吃过午饭后,肖尧趴在桌子上补眠,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多。

趴着睡觉的坏处是会不自觉地咽下空气,因此当你醒来的时候,往往会觉得胃中胀气,然后在排出它的过程中发出一阵令人侧目的声音。

好在,应该是郁璐颖一直在帮他排气,因此今天没有出现这种问题。

他是被一只大手给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