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没睡踏实,少女起夜的时候,听到肖尧的那张床上有动静。
“沈婕……沈婕……”
“怎么啦怎么啦,妈妈在这。”少女跑到少年的床边,却见他双目紧闭,泪水从其中渗了出来,满脸都是。他的身体扭来扭去,表情狰狞,显然是做了噩梦。
少女的心,疼了一下。
“狗子,醒醒。”少女摇晃了他两下,少年却没有醒。
“真是不让人省心呀……”沈婕嘴里自言自语着,去卫生间取过一条毛巾,把少年托起来抱在怀里,替他擦干净了头上的汗,轻轻拍着他的胸口:“没事了……没事了……”
肖尧脸上的痛苦表情减轻了。
少女又轻拍了他一会,双腿往床上一跨,把小毯子重新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她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体会着他慢慢变得平稳的心跳。
此日清晨,肖尧醒来的时候,沈婕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做了一个……梦,”肖尧扶着自己的额头,告诉沈婕:“梦见你半夜跑到我的床上来,帮我擦汗,还主动抱着我睡——好逼真!”
“你看看你,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沈婕故意让嘴角下垂,用手去点他的额头:“你上午没事的话,回去一趟,帮我把单词本和随身听拿过来。”
“不行不行,我走了,谁来照顾你?你这住院还要背单词啊?”
“我这一天天躺着什么都不做,才让人焦虑呢。”沈婕正色道:“你回去也休息一下,不用着急过来,外面毕竟睡不踏实。”
肖尧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感觉有点冷,就像刚从网吧通宵出来。
为了防止自己也闹病,他奢侈地打车回到家里,刚好沈天韵还没出门,便和她交代了一下最近的状况。
沈婕说的也没错——医院病房再豪华,也比不上家里舒坦,肖尧扑在床上,本想小憩一下,可睁眼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他忙打电话给沈婕,照她的指示找到了学习资料和机器,又拿了几本自己想与沈婕一起看的书和杂志,装在书包里出了门。
前往医院之前,肖尧先去了“胡建千里香馄饨”,准备先吃点得味的。
由于不是饭点,狭窄的店面内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学生,似乎正在做作业,手边放着一只大空碗,像是也刚吃完饭。
之所以觉得她是学生,其实只是因为她手上的书本封面特别眼熟而已,如果只看那微卷的栗色短发和非对称的撞色罩衫,很难判断她到底是一个16岁的花季少女还是一个……都市丽人?
肖尧随便找了一张空桌,坐下,点了15只芥菜肉大馄饨,拌的。
那少女听见后抬头看了过来,面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紧接着,这女生合上书本起身,竟然径直走到肖尧坐的桌子对面坐下。
肖尧微微一怔。
“老板,我也要15个芥菜肉大馄饨,拌的。”那姑娘扭头对老板喊道。
“好肋!”老板答应着。
这,这么多空桌子你非往我这挤是什么意思?肖尧有点懵咕。
“你好。”接着,这姑娘落落大方地对自己开口了:“请问是肖尧同学吗?”
“啊,是我。”肖尧道:“你是……”
“我和你是一个学校的,我是高一(13)班的赵晓梅,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自称为赵晓梅的少女便主动对肖尧伸出了右手。
“啊,哦,很高兴认识你。”肖尧一惊,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第95章共生的距离
说着,赵晓梅便主动对肖尧伸出了右手。
“啊,哦,很高兴认识你。”肖尧一惊,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那个……我们,认识吗?”
对方还没有答话,肖尧就意识到这句问话不妥——对方都说“很高兴认识你”了,再这么问就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了。
好在,赵晓梅并未介意:“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呀,我也是文学社的。”
“你也是……文学社的?”肖尧迟疑地问道。
文学社一共就那十几二十个人,要说会有哪个肖尧不认识的小透明,他属实有些不敢相信。
“嗯……”赵晓梅一脸正经地解释道:“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参加过几次,后来因为学业压力繁重,就去的少了。”
“这样……”肖尧说。
“诗社我最早也去过几次呢,可惜后来没有了。”赵晓梅一脸惋惜。
肖尧放弃了在回忆里检索这号不存在的人:“那可不,文学社还算家大业大,能有二十来号人,这都两个月没活动了,诗社后来就剩下那小猫两三只,只好废社了。”
“听说文学社要去舟莊采风啊?”那赵晓梅忽然把身体往前倾了倾:“那袁老师可心真大,出了什么安全问题,他可就惨了。”
说话间,肖尧的芥菜肉馄饨率先端了上来,用大盘子装着,没有汤,以芝麻酱伴着。他拿起一根调羹,捞起一个放进嘴里:“嗐,一群高中生能出什么问题,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晓梅向肖尧打听了去舟莊的具体时间,随即当场表示自己也要向袁老师报名参加。
文学社这种东西嘛,平时活动向来人稀稀拉拉的,一有公费旅游,立马一家人整整齐齐,肖尧有些揶揄地想。
“我看到你在校报上登的诗了,孤独什么的……”赵晓梅说:“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