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 / 2)

“其实我们三个都是命运的傀儡,是命运女神开的一个恶毒玩笑,不是吗?”郁璐颖说:“我们都是虫子!”

肖尧不知道究竟是谁先伸出的手,但是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已经紧紧地握在一起了。

他觉得自己牵郁璐颖的手对不起沈婕,想要放开,但在此时此刻,他就是松不开。

“也许这确实是一个诅咒,”肖尧沉声道:“我没有办法放下她,放下女儿,我觉得我对她俩都负有责任,但是我对你同样负有责任。过去的我,做得太差了,做得太不够了——”

“嗯嗯~”郁璐颖摇了摇头,从鼻子里发出否定的声音:“你其实已经很努力了,我看得到,真的。我刚才说的很多话,也都是任性的气话……”

“我……”肖尧的喉头有些哽咽:“只要我们一天没能解开这个诅咒,就算有一天解决了,我都会一辈子尊重你,保护你……”

“做一辈子的朋友吗?”郁璐颖的眼神迷离而悲伤:“感同身受的好朋友。”

“嗯,”肖尧点头道:“不管共生能不能解决,不管时光怎么变迁,我们这辈子,首先,最少最少,都是永远的好朋友。”

“嗯,”郁璐颖点头道:“我们松手吧,这样对不起沈婕。”

“关于我刚才的无理要求,我全部收回,一辈子不会再提。”

“你傻啊,”郁璐颖看着自己的鞋尖:“一辈子很长,没有可能做到的事情,就不要对别人乱许诺。”

“可是……”

“没什么可是,”郁璐颖摇摇头:“就记得打电话预约时间,好吧?”

“……嗯,好。”

两个人放开了彼此,都挺起后背坐直了。

再次对视的时候,彼此的面庞上都有了笑容。

“等从舟莊回去,我们就一起跟姐姐摊牌吧。你,和我,一起。”郁璐颖说。

“好。”肖尧点头道:“之后我们怎么相处,我们三个人再一起商量决定。”

也许自己不能做到,但是……总归尽量试试看吧?就算和沈婕有身体接触,也控制好频率和程度吧?还有包括那件事情也是,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撑到哪一天算哪一天吧……

大巴车拐进一个停车场,缓缓地停了下来。

“好了,请某些同学别再卿卿我我了,舟莊到了!”袁老师大声宣布道。

这句话引来一阵哄笑,一些人把目光投向了肖尧和郁璐颖二人,但他们已经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他们看向彼此的目光里,有一点酸涩,又有一点开心。

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正在舟莊的上空,冉冉升起。

第118章又闻野梅香

舟莊不大,随便逛逛就能把所有的景点一一走遍,张厅、沈厅花了一个上午就逛完了,中午统一用完猪蹄大餐以后,袁老师便宣布了自由活动。

“如果对陈逸飞的画作感兴趣,可以去逸飞之家。”袁老师看着自己手上的表:“现在两点……两点不到,我们就五点,五点半在停车场集合,好吧?记得,回去是要给校报写作文的,别光顾着玩。”

“周庄古八景,全福晓钟、指归春望、钵亭夕照、蚬江渔唱、南湖秋月、急水扬帆、东庄积雪……”周瑶拿着旅游地图,在饭桌上和人侃侃而谈:“其实除了南湖秋月还残存以外,其它的都变味了。”

“那,我们就去南湖秋月逛逛?”郁璐颖提议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周瑶道。

她们七、八个女生一起去逛那个什么南湖什么月的,虽然没有拒绝肖尧同往,但他想到那些女生私底下对自己的品头论足,就觉得自己硬要跟着去太杀风景。

既然没有其他人邀他同行,午餐后肖尧便独自一个人在古镇漫无目的地闲逛。

俗话说,看景不如听景,舟莊就是这么个见面不如闻名的地方。肖尧心心念念已久的文青打卡胜地,竟然就是这样一个全是贩卖义乌小商品的市场,充斥着人造古镇的痕迹,走到哪里都是看人头,免不了有些失望。

“我就说没意思吧,你还非要拉我一起去,在家陪我睡觉它不舒服吗?”沈婕在手机QQ上回复他说。

“没意思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没有你。你不是学画画的吗?本来可以带你去看看逸飞之家。”肖尧用九宫格硬键费力地打着字。

“叫傻妹陪你去呀。”沈婕这句话后面还带了一个看似可爱,却意味不明的表情。

“她又不学画,再说,她被周瑶那大长脸给拐走了。”

“拐哪去了?你跟着去呗,别一个人走丢了。”

“她们去南湖秋月了,一个男生都没有,我才不要去。”

“那你要去哪?有好景色记得给我拍照片。”

“我到双桥了,给你拍几张。”

肖尧登上了世德桥,举起手机开始寻找美景。

彩信,发送,O了。

双桥位于舟莊的中心,指世德和永安两桥,建于明代,两桥相连,很像古代的钥匙,又称钥匙桥。

钥匙桥不是钥匙却胜过钥匙,因旅美画家陈逸飞的油画《故乡的回忆》而闻名。

肖尧站在石拱桥的桥顶,双手扶着桥栏,眼望碧水泱泱,绿树掩映,船娘摇着乌篷船向自己荡来,荡出微波粼粼……荡出他踌躇的心境。

接着,淡淡的香气飘来,倒影中有一个人来到肖尧的身后,是柑橘与百合的气息。

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是谁。

“我仿佛看到了时光在这里无言地掠过,有多少人曾从双桥上走过,多少船曾从双桥下穿过,又有多少喜怒哀乐在这里发生过?”少女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

肖尧转过身来,背靠桥栏,舒服地用自己的两肘撑在上面,对答道:“又有多少人甘愿化身这石桥,受那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见证她的喜怒哀乐,只求她的船从桥下穿过,只求她的双脚从自己身上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