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咒术师就算实力再强,也无法抗衡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的名门望族,故而烂橘子们将平民咒术师们视为祓除咒灵的工具,也把他们当成可消耗的刀刃。所谓的血统,不仅代表着术式能力的强弱,更意味着他们的背后拥有家族的后盾,如同夏油这般单打独斗,若非有五条悟的支持,也不能将个人势力发展得如此顺畅。
而如同蓝染所说,拥有三种血统的黑崎一护反倒是比血统单一的存在更合适拥有力量,发展的上限也高得离谱,互相对比之下,果然让人感觉到趣味非常。
“所以蓝染君看中他的原因就是这些?”夏油如此反问,他当然不认为这就是真实答案,不过双方交谈时本就互有保留,偶尔用言语试探也很常见,“您对待黑崎君的态度可不像是敌人。”
“的确如此。”蓝染颇有耐心,他不介意在此刻为夏油解惑,“我视那孩子为对手,也将其视为‘改变’的钥匙。夏油君,你要知晓他是能创造奇迹的存在——纵使我并不相信奇迹。”
“尸魂界、虚圈、现世,三界以灵王为楔,保持着相对平衡的状态。如此已延续数千年,即便偶尔有意外发生,也无法改变这种状态,不感觉十分讽刺吗?”蓝染似笑非笑,指尖在面前的桌面上轻轻划过,“要知道,只有活水才能长久存在,无法流动的深潭最终只能化作污泥,着实让人厌恶。”
“灵王……?”夏油的关注点显然不在尸魂界的权力斗争上,“楔子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玉藻前顺滑的皮毛,“咒术界也拥有所谓的‘锚点’。”
“哦?”蓝染也颇为好奇,“与灵王一般的存在吗?”
“或许吧,”想到了天元大人,夏油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总是在各式各样的场合回忆起几乎改变了他一生的那场经历,想到理子妹妹,想到了当初盘星教那群教众因星浆体并未死亡而露出的丑恶嘴脸,“我向来认为所谓‘楔子’的存在着实过于可笑,”他的表情也带了几分讽刺的意味,“三界的稳定也好,咒术师的能力也好,将这种甚至能够影响根本的因素全部维系在‘某一存在’身上,不感觉十分儿戏吗?”
“我偶尔也在思考,”夏油抬起头与蓝染对视,语气中也带了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压抑,“若是毁掉传闻中不可或缺的楔子,我们又将迎来怎样的结局?”
“谁知道呢?”蓝染的笑容也带了极为明显的意味深长。
所有人——包括山本总队长与尸魂界的死神们,也包括市丸银与东仙要,都以为他做了这一切堪称大逆不道的事情都为了剑指灵王,只是所谓的‘立于天上’并非将灵王宫视为最终目标,蓝染更想要探寻力量的本质与世界的本质,在他发现所谓的灵王不过是那种悲哀的存在之后,就无需将目光放在其上了。
两个阴暗的家伙在这儿相视而笑,玉藻前抖了抖,突然感受到一股不知从何处袭来的恶寒。它把脑袋拱进夏油的怀里,大尾巴一甩一甩,试图装作自己忘记了刚刚夏油说出了何等‘大逆不道’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