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清楚，底下，将会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他却选择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

一个有些昏暗的房间内，到处都弥漫着药材的味道。

“唔……”

褚昱有些痛苦地睁开双眼。

床上趴着的人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动静，瞳孔紧缩，猛地坐了起来。

褚昱看着眼前这张尽显狼狈的脸，有些恍惚和迷茫。

而顾深看着睁开了眼睛的褚昱，也愣住了。

“哥……”

在愣了一瞬之后，他猛地反应了过来，抓住褚昱的肩膀，激动地吼道。

“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还记得我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褚昱此时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被他这么剧烈地晃动着，难受地咳嗽了几声。

顾深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了他的手，像个做错了事，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一样，迷茫又难过道。

“……对不起……”

“我去叫御医……”

一群御医沉默地给褚昱检查伤口。

而顾深此时就远远地贴着墙，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褚昱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有无数想问的话。

可是，看到顾深此时的样子，他心里所有的疑问尽数被堵在了喉咙口。

一个时辰后，一群御医才检查完他的身体，给他换好药。

顾深出去跟他们聊了一会儿以后，门再次打开，进来的就只有顾深一人了。

第185章哥，伤好了以后，你就离开吧

“哥……”顾深迈着沉重的步伐，坐到床边。

“你感觉怎么样？”

褚昱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顾深，完全没了平时俊美如铸，一副任何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样子，整个人看着跟个流浪汉一样。

脸颊凹陷，双目无神，原本漂亮的桃花眸此时拉满了血丝，眼球凸起，面色蜡黄，看起来非常吓人。

棱角分明的下巴此时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披头散发，肩膀耷拉着，身上凌厉的气势也没有了，非常颓废。

要不是他沙哑沉重的声音中，还带着熟悉的清冷感，褚昱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顾深。

“我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褚昱面无表情地别开视线。

“顾深，这一剑是你亲自刺进来的，我现在如何，你不清楚？”

顾深浑身一僵，看着他冷漠的脸，心脏一阵刺痛。

他紧了紧双拳，随即又松开，垂眸说。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哥你突然冲过来，我来不及收手……”

褚昱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我不冲过来，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苍蓝了，是吗？不。”他嗤笑道。

“你根本不会让他活着，我要是不拦下来，现在，他怕是已经被你扔到哪个荒郊野岭了。”

顾深眉头紧皱，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