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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睡觉的时候，他却反反复复地做了无数个噩梦。

梦里，顾深以各种方式惨死在了他的面前。

有两次，他还梦到是他亲手杀了顾深。

顾深一双深情的眼睛就那么深深地看着他。

眼里一点抱怨都没有，只是深情地呢喃道，“哥。”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就醒了。

没一会儿，门口便传来了动静。

他以为是苍蓝来了。

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墨允天。

墨允天一见到他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

“看来你也没有睡好。”

褚昱坐起来，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现在的状态也很差。

墨允天在他印象里，无论何时看着都是一种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样子。

现在却是一脸的疲惫相。

眼底下乌青一片，估计没比他现在的状态好多少。

能让他呈现出这种状态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看来，顾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褚昱垂下了眼眸。

“你就不担心他现在的情况吗？”

墨允天走到床边坐下。

褚昱眼睫毛颤抖了一下。

他垂着头，用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褚昱沉声说道。

墨允天一愣，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后，勾唇笑道。

“也是，那个疯子，对你做了那么多疯事，活该现在昏迷不醒，仍然有生命危险。”

“我看，就应该把他放在那儿，让他自生自灭。”

“他交代了几句就跑了，让我们独自面对那么多宗门，解决完以后还要来替他善后。”

“干脆他就这样没了得了。”

“这样小昱昱你也不用担心以后会被他这种无赖缠住了。”

“你说什么？”

褚昱终于转过头来，震惊地看着他。

墨允天勾唇一笑。

“我说干脆就让他死了，这样我跟你都轻松了啊。”

“怎么了小昱昱，你也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好吧？”

“不……不是这个。”

褚昱紧皱着眉头。

他能看出来墨允天脸上戏谑的表情。

可他现在已经在乎不了这个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你指的是什么？”

墨允天放下嘴角的笑容，静静地看着褚昱。

那双始终有些轻浮的眼睛，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褚昱垂下了眼帘，沉默了很久以后，才开口，轻声问道。

“你说他现在仍然有生命危险吗？”

“是啊，他那个伤口，真够折腾人的。”

“我找了那么多大夫过来都没用，一个时辰前，好不容易把御深楼的神医带过来了，现在还在给他想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