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两人看他手上写写画画的纸,现在有三派敌人,分别为舒太宰(拥立姬彻)、皇后与段太宗(挑选白璧公主驸马)、孟家与上将军李家(刺杀我),另外还有立场不明的白帝城陆家。
公孙衡补充道:“陆老太师无子,但满朝文官武官不少是他的学生,影响力极大。”
姬无瑕用笔杆指了指他,道:“我本来以为你是要说我的优势的,结果反而说了一大堆困难,还不赶紧补充点好听的?”
公孙衡不禁笑了,道:“你想听吗?第三,嗯,无瑕秉性真挚,心思纯善,难道不能作为登上皇位的一项优势?”
姬无瑕道:“谢谢夸奖,但大可不必硬夸……”
杜姜道:“我倒觉得这还真是一大优势。”
姬无瑕道:“公孙衡说这话我还有点开心,换了你说,我总觉得你在讽刺我。”
杜姜大喊:“冤枉啊主公!”
姬无瑕小笔记记得差不多了,于是按照排班,把公孙衡和杜姜打发去睡觉,留萧骁陪着他。深夜里,他又忍不住取出聂染的竹哨来。
萧骁道:“这不是当初那一只了。”
姬无瑕:“你怎么看出来的?”
萧骁答道:“这个聂字应是手刻,两个竹哨上不完全一样。”
姬无瑕道:“你是不是挺恨聂染的?他把我带走了。”
萧骁道:“是你自己要走的,我要恨也该恨我自己留不住你。”
“哎?”姬无瑕从床上探头,看地铺上的萧骁,问,“那你为什么后来又改变主意,来中原找我了呢?”
萧骁仰面躺着,枕着自己强壮的手臂,道:“是我的心自己改变的,我也不知道。”
姬无瑕想,心是会自己改变的吗?
萧骁缓缓道:“我之前总想着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所以才失去了你,我从没问过你怎么想。现在看来,你要拿到手的东西,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姬无瑕道:“其实我也没有这么固执……只是皇位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萧骁道:“不必说。我反思许久,你不来就我,难道我就不能来就你?从此我面具也不再戴,金狼王子乌楼渐的名字更不再提,就只在你身边做一个萧骁便可。”
姬无瑕叹了口气,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牺牲?为他牺牲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又真的值得吗?
萧骁道:“现在只要你想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仅仅做你出鞘的一把刀也无妨,你开心就行。”
姬无瑕凝视着他。除了杜姜之外,萧骁与公孙衡并不知道姬无瑕要回现实去的心思。这使得姬无瑕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愧疚,他们来帮他,他却最终会辜负他们的心意,离他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