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太宰道:“男男女女的,荒唐!”
姬无瑕道:“是男的荒唐,还是女的荒唐?舒太宰妹妹与夫君吵架归家,太宰大人不说和也就算了,哪有资格嘲笑替你说和的天家的子嗣?”
舒太宰:“……”
姬无瑕道:“无瑕作为天家子嗣,自然有义务保护这万里江山及其上的百姓们,也包括段太宗夫妇。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子,都脱不开干系,从这一意义上来说,皇子公主都是同样。”
舒太宰叹了口气,其他在座的王公大臣们倒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姬无瑕见得到了初步的认可,便笑道:“这第一杯酒,就敬过往,敬大周开疆扩土的先祖血脉传承,若无先祖披荆斩棘,也无我们今日相聚于此。”
有不少人起身向姬无瑕鞠躬,将杯中的酒喝了。姬无瑕也一饮而尽,杯子一放,杜姜便给他舔满。
有个穿皮甲的中年人不悦道:“年少无知,还引经据典、谈论先祖,未免轻浮可笑。”
姬无瑕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臣垚城袁毅。”
“袁将军。”亏姬无瑕还记得他是三位上将军之一,似乎与大长公主有旧。袁家从未露面,这次还是登场了,可见背景故事没有白白交代的。
姬无瑕点头,道:“不知袁将军您可曾年少过?”
众人失笑,只要是人,自然年少过。
姬无瑕道:“高祖起兵于草莽之时也才十八岁,无瑕比他还虚长两岁呢。不知将军年少时,是否发过什么誓言,说过什么大话,现在后悔了不曾?”
袁毅突然一震,陷入沉思。姬无瑕心道,我瞎蒙的,你还真有年少往事啊?
姬无瑕柔声道:“少年时敢说敢做,胆大妄为,好高骛远,都是自然而然。然而没有高祖的好高骛远,便没有我大周朝建国,可见年少轻狂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袁毅迟疑道:“不错。”
宫中饮用的酒味道清甜,唇齿留香,姬无瑕不禁越说越快,道:“第二杯酒敬当下,各位大人年少时寒窗苦读,现下为官多年,当初的梦想是否还在,是否还能坚持初心,还是被权力腐蚀成一地鸡毛,这是无瑕初登朝堂最想要了解的。”
老头子看不起年轻人,但又都年轻过。姬无瑕说这话,便是想要激起在场这些老头子们与胆大妄为的自己共情。众人都听得此言,多少都想起了年少时光,这次几乎所有人都将酒喝了。
陆太师放下酒杯,替众人问了个关键问题:“不知当初,先帝与顾贵妃,为何要隐瞒殿下身份,当作公主来养?”
姬无瑕真诚道:“只因我娘爱我。”
陆太师失笑道:“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