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因为我是一个祭司。
临近端午节,徐乔一家人一起包了好多粽子:蜜枣、豆沙、咸蛋黄、咸肉馅儿的,什么都有。
徐乔往里面加了适量的丹药,吃了对身体很有好处。他带着许星年先给周雅那里送去了一些,接着又去了卷毛儿那里。
卷毛儿看到徐乔亲自跑过来送粽子,很是激动,言语间竟然有些磕磕绊绊,他家里人也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一样,齐齐的站在那里迎接。
徐乔心里很不是滋味,站得越高,身边可以说话的人就越少,友情如今对他来说是件奢侈的东西。
许星年很有礼貌,进门儿就叫“叔叔阿姨好。”一点儿少爷架子也没有。
卷毛儿看到他,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十五六岁时的徐乔,那时候他们哥儿俩穷是穷,但快活得很,上树掏鸟,下河捉虾,一起捡了饮料瓶子、破纸壳子卖掉换零食吃。
二十多年的光阴,好像打了个盹就过去了,岁月却仿佛没有在徐乔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仍旧是二十岁时青葱少年的模样,和年年站在一起,像是哥儿俩。
卷毛儿的眼圈儿微红,徐乔笑了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赶上饭点儿,咱哥俩好久没一块儿坐坐了,一起喝一杯吧。”
“好,喝一杯,咱哥俩喝一杯。”卷毛儿重复着,忙又转头吩咐老婆“快,赶紧再去炒几个菜。”
徐乔忙拦住,“天儿热,别让弟妹忙乎了,我打电话让人送几个菜过来就好。”
相比卷毛儿的客气拘谨,卷毛儿家的儿子蔡宇简直是社牛本牛。
“哥,你尝尝我妈妈自己做的腊肉,老好吃了。”蔡宇热情地夹了一片看起来最漂亮最好吃的腊肉,放到许星年面前的盘子里。
许星年有洁癖,他见蔡宇没有用公筷,用的是他自己的筷子,有点儿不想吃,被徐乔扫了一眼,不敢不吃,不情不愿地夹起来意思性的咬了一小口。
眼睛却是忍不住一亮,肥而不腻,咸中带辣,竟然很好吃,他也不嫌弃蔡宇没有用公筷夹了,一片肉都吃了进去。
蔡宇见他爱吃,高兴得又要给他夹,卷毛儿媳妇是个细心的,忙把公筷递给儿子。
蔡宇接过妈妈递过来的公筷,有点儿不好意思,同时又觉得许星年这人可以处,一点儿也不像是那些骄横跋扈的少爷。
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很快就打成了一片,边吃边聊,说得热火朝天,没吃几口正经饭,就一块儿跑到蔡宇屋子里去打游戏了。
卷毛儿媳妇儿也退了出来,饭桌上留下哥儿俩。
徐乔感觉自己其实有很多话想跟卷毛儿聊,想跟他叙叙旧,话到嘴边儿,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害怕自己那句说错,让卷毛儿有什么误会。
卷毛儿一年见不到徐乔几回,他也有很多话要和徐乔讲,但又觉得徐乔未必想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往事,而且徐乔这十几年来有意疏远的态度,让他不敢随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