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路风驰电掣,身轻如燕,在村落的小道和屋顶上穿梭,即使手中拎着一个人,她的脚步也仍旧无声无息。李季被颠得想吐,即使骨折了,也紧紧捂着嘴,生怕吐出来被丢下去。
她在一处房屋前停了下来,顺手把李季搁在一旁。他很久没体验过晕车的感觉了,忍着范围的感觉抬头,在看到门牌时一怔:“这村子还有办事处??”
“是啊,就这么大点地方。”钱三冷笑一声,熟练地撬开锁推门而入。李季紧随其后,称赞道:“你手艺真巧,这也会?”
“你在这游戏里玩几局,迟早也得会。”钱三头也不抬,低头翻起桌子,“既然来了,快点干活,找线索。你从那边开始找,做事不要让我吩咐!”
李季没有反抗的意思,能来一次已经算蹭上顺风车,识趣一点对谁都好。他负责的办公桌的抽屉里,都是些文件,每份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他气定神闲地找了椅子坐下,翻看极快,眼睛扫了几眼就换一面,脑子里快速构建内容储存,并且把文档分门归类。
咦?李季对着其中一个文件,挑了挑眉。他对着这份文件的时间,把同一时间在线下的所有文件都翻找了出来。他越看越有兴致,如果这不是游戏,这些文件串起来揭示的线索,怕是够村长死好几回了。
这游戏竟然能在这种细节上这么真实吗?
当全部文件看完之后,他整理出有问题的文件,把这些拿回去和钱三交差。
“这么快?”钱三那边还没看完一半,桌面上摆着一摞拆开的信件,李季在这些信件的封面上瞥到了他们身份卡上的名字。她语气不善,怕不是觉得李季偷懒:“你发现什么情报了?”
李季没在意钱三的语气,现在有更有趣的消息值得分享,他简直迫不及待看到钱三变色的表情了。
他瞳孔中闪着兴奋,把文件放在桌上滑到了钱三手里,看着她将信将疑地拿起查看,微笑着说出了他的推理:“这就是村长买卖人口的证据。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是拐卖来的。”
他自顾自地往下说:“证据有好几处。一是户口记录。我们的父亲,老朱,一生都没有老婆。所以,我们几十年前的户口记录上,没有父亲,没有母亲。而且年纪大小不一,全部由同一年被老朱收养为孙子和孙女。那我们是谁生的呢?”
“二是村内账务。在我们收养的那一年之前,村庄的收入不断下降,村民几乎都过不下去日子了。可是,突然在我们出生的那一年,所有的欠款全部还清,家家户户猛然富裕起来,这钱从哪里来呢?”
“而且,那一年的账务上,每家都从村子的账户上划走了许多交通费用和不明支出,还有还几个非本村人士的取费记录。村长是什么冤大头,自愿给这些人送钱吗?”
“三,恰好也是在这一年,村外出现了严打人贩子的大规模追查行动。而在这活动之后,这些不明支出、交通费全部消失不见,村子的账单又恢复了以前的水平。我们也恰巧出现在了老朱的户口上,成为了一个9个人的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