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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昭裕对外的身份就是伊达航的弟弟伊达昭裕,来东京后投奔哥哥嫂嫂,和他们住在一起。
……
出院前夕,昭裕看到了被萩原研二放在他枕头底下的御守。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地摸索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许多话无需言明,昭裕忽然觉得他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如果上一世他也曾亲眼见过这张照片,他就不会对自己的身份那么笃信不疑了。
照片上的孩子一看就是缩小版的白马昭裕,他的黑发遗传自母亲良美,红棕色的眼睛则是父亲基因的证明,他与白马探长相并不相似,放在一起却能被人一眼认出兄弟关系。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否定自己,他因为那段缺失的记忆而认定自己顶替了真正白马昭裕的身份,却忽视了身边那么多真正关心他在乎他的人。
而在白马利兵卫看来,他或许很难理解长子的想法,但却仍然愿意为他倾其所有。
昭裕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那个雨天,白马利兵卫拼尽全力向他跑来,眼底甚至带着昭裕从未见过的恳求,但他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亲生父亲,毅然决然和达瓦先生签订契约,来到这个不同的时空。
他是把白马昭裕还给这个世界了,可他的父亲该如何度过失去长子的余生呢?
他真是一个……不孝的儿子!
昭裕缓缓攥紧照片,却在看到照片的褶皱后惊醒,慌忙抚平。
他将这枚时隔二十三年才回到自己手上的御守挂在脖颈上,和当初归家后白马利兵卫新送给他的御守戴在一起。
……
出院那天,来了很多昭裕认识的人。
四位同期自不用说,刑事部的小田切敏郎、松本清长、目暮十三、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警察厅零组的大家、甚至还有吉野修一郎,昭裕曾经的现在的同事朋友都来了。
因为长时间被关押,无法自由活动的原因,昭裕的肌肉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萎缩,所以他是坐在轮椅上,由诸伏景光推着离开医院的。
刚接触外界温暖的阳光,昭裕就感觉自己眼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原谅他无法在强烈的阳光下看清来人,但那人一出口他就认出来了:“恭喜出院,希望你早日复职。”
熊仓幸之助把一大捧香水百合递给昭裕。
鲜花被一旁的松田阵平接了过去:“谢谢你,不过昭裕康复后肯定是回搜查一课,就不必你们公安操心了。”
气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好在萩原研二很快就找到话题将这件事一笔带过。
没有人想让昭裕为难,所以尽管刑警与公安积怨已久,他们也不会在昭裕面前闹得太难看,大家笑着说些恭喜、祝愿的好话,在昭裕看不到的地方却一个个露出了难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