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找人聊聊,随便是谁说说话都好。但不说是人,连动物都不出现在冬日岸旁,河水冰冻,四下寂寥。
她有点寂寞。
打破这些的是白发男人的到来。那是个冬日清晨,鹅毛大雪撤絮般落下,千手扉间一袭黑衣,踏雪而至。
“宇智波泉奈。”他唤她名字。她以为对方察觉到她的存在。数月来已熄灭的希望之火死灰复燃,她大声回话对方却毫无反应。我只是抹孤魂啊…她明白,但仍心存不甘。于是近些、再近些,她贴近他,扉间睫毛上挂着冰霜,双眼雾蒙蒙一片。泉奈伸手拥抱,却穿过对方身体——理所应当,但她还是有些难过。
她为他的落寞感到难过。
千手扉间吸吸鼻子,到底没有液体再从他眼角流出。他张了张嘴,白雾弥漫,朦胧中,他仿佛看到她的幻影。
“好冷啊。”他低声。一人一鬼就这样在河边伫立着。
时间静止,雪落无声。
泉奈和扉间
“千手与宇智波的激战到深冬才算告一段落,但开春宇智波斑又要执意开战,探子们的消息都这么说。”
“宇智波斑坚持你是为了把力量奉献给他选择的死亡。”他嘴角抽动,“怎么可能呢?你若求死,我脸上的疤算什么?”
“不要死。我明明和你约定过,就在这条河边…骗子,宇智波泉奈,所以你才对我施术,托你的福,我无法在正面战场上迎战宇智波,你早就计划好一切了吧?”他表情逐渐狰狞,“算计我,算计自己,为了你所谓的宇智波一族的未来。你目中无人,不听劝阻,你连一天都不愿等我,哪怕晚一天也好…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混蛋!”
他深吸口气,鼻音发重,脸上三道伤痕血红刺目。
“我不相信宇智波斑的说辞。待战事和缓后我会调查你的…死因。”白雾氤氲他的表情,“因为你事情变成一团乱麻,战争、未来…我被你独自留下,但我不会止步。”
“或许我的方式会被你称作冷酷,但即使只有我一人,我还是会继续向前。”说罢他便离开河岸。
喂,千手扉间!她跟在他身后扯他衣袖,手却穿过他小臂。喂,扉间——她徒劳唤他,但男人越走越快,越走越远,直到消失森林深处,他都没有回头。
而后春回大地,期间他再没有来过。
又过几年光景。偶有忍者经过,带来只言片语——宇智波与千手的战争,宇智波斑的强大残忍。她恨不得揪住绣着千手家纹样的忍者衣领逼问,但没办法,她只是抹游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