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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离开佐助太远。”她坦然,“如果方便,我们去后山谈谈如何?”说罢她便往靶场走去。
散落的手里剑是他们早些时候练习时没来及收拾的。鼬的分身在巨石后面的靶子边显现。“那是佐助盲投的,正中靶心。”她顺着鼬的目光看去,话里带了些自豪的语气。
“你不在的日子里,他非常刻苦,进步很大。”鼬看向她,泉奈避过他双目。“佐助已经知道一切了,我从建村前忍族时代讲起,他也明白村子好宇智波双方都有各自的难处所以——”她敏捷侧身,反扣住鼬的手,“稍微耐心听我把话说完,评估下利弊再考虑歼灭的事如何?”她露出佐助不喜欢的那种笑容,但这只是虚张声势。六道查克拉她不敢动用,维持她存在的力量若被消耗,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害了他。”鼬的第一句话就如此定义,“你给他埋了心结。”
泉奈被气笑了,“给他埋下心结的人是我吗?宇智波鼬。那孩子不傻,即使没有我,你又能瞒他到什么时候?”
“那也不该由你说出口。”鼬声音冷漠,“已死之人,不要干涉生者之事。”
不再躲避他双目,泉奈直直看他。“曾经我也这样想,但相处中我觉着不能再由着他被你指引。鼬你听好,我也深爱着我的兄弟。宇智波斑,为了让他拥有登上忍界巅峰的双瞳,为了让他拥有振兴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我对他撒了弥天大谎,而后如愿以偿,他确实登上忍界巅峰。但那是我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不是他想要的东西。活着的时候我没有想过对哥哥来说,失去我会有多么糟糕。他活着,但他活的孤独又痛苦,几十年过去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悔恨…”泪水落下,她恍若无查。
“那孩子爱你,如同你爱他一样,所以拜托了,想想他的心情。”鼬目光微动,她知道她触动了他的心。
“宇智波一族是我杀的。”他收回攻击姿态,这时的他看起来才有了不到十六岁样子。“被佐助杀死是我最好的结局。”
“这是你的想法,佐助是无辜的,怎么做该由那孩子决定。”泉奈反驳,“老实说在我看来,无论有怎样的考量都不该对同族出手,哪怕全族逃亡死在敌人手中都胜过现在,你把他一个人留在人间地狱,而未来,你又要他杀死世上唯一的血亲吗?”她摇头。“太残忍了,鼬。想想那孩子明亮的眼,你怎么敢这么想。”
“我不评价你的选择,毕竟我从不是木叶的忍者。但我不会放纵你让那孩子杀死自己的亲哥哥!佐助单纯的像白纸一样,你自认为对他的好会变成重重的墨点歪曲他一生”
她是有感而发的,她是带了对自己的责怪的。当年的宇智波泉奈怎么敢自做主张牺牲自我?死去的人一走了之,可活着的人要怎么办是好,鼬,你有没有想过?她泪流满面,模糊视线中,鼬的双眼似乎也微微晶亮。
“我绝不会让你,木叶的那帮家伙,污七八糟的这混蛋世界的一切恶意伤害他的。尤其是你,宇智波鼬,你对那孩子重要到…那夜之后足足一个月佐助都睡不好,放过你自己,也放过佐助,拜托了,好不好?”她从被求的变成了求人的一方,换位思考这件事,她花了很多年学习。
于她而言已经晚了,但鼬和佐助还不算晚。
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化成鸦群融入夜色。
几日后,再见他时,鼬的目光已不似最初那般冻如寒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