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表情,我说对了?”他露出了然的笑,“现在想来,自营救朽木露琪亚开始,到空座町之战的虚空梦境,你从不向真正在乎的人坦诚,从不给他们留下回应你的余地,你在惧怕得到他人的回应吗?”

“若是无法理解这一点,无法克服这一点,华月怕是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人类了。”蓝染惣右介慢条斯理地下了定论。

华月缓慢眨了眨眼,突兀地凑近他眼前,“……所以惣右介生气的原因是,你希望我可以像真正的人一样,爱着你吗?”

少女的神情很认真,仿佛问出的是足以破解千古谜团的关键。蓝染惣右介在这样的眼神里略显讶异地怔了证,随即虚掩着自己的唇鼻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这笑太过愉悦,反倒让华月陷入不知所措的茫然。

等到笑够了,他一手搭着膝,一手探向全无防备的少女——一把捏住了她的脸颊。

“……好痛!”

男人失去掩饰的恶劣笑容毫无保留暴露在华月眼前,甚至手下更用力地把少女柔嫩的脸捏出红色的印痕,“不行哦,华月,你不能直接向我索取答案。”

“仅是‘爱’一种情感,人类就能乐此不疲把它分门别类出无数种,可你连分辨的能力都不曾具备啊。”他感叹着,眼底的冰凉和手里的动作一同徐徐柔软,“只要是问题就一定会有答案,但你需要自己去经历那个过程,自己思考,自己证明,之后才得出结论,直接让我判断正误可是犯规的。”

“不要!”天理的攻击也没能叫少女破防,却在此时眼泪汪汪地躲着蓝染惣右介的手朝反方向挪远,“就算惣右介说得再有道理,鉴于你的行为,这次我也绝·对·不·会听的!”

控诉的眼神看得男人忍俊不禁。强忍着不让自己再度笑出声,醇厚温雅的声线里,他向浑身炸毛的少女招手,“过来吧,帮你疗伤。”

语气像是在哄某种稍有差池就会机警逃离的小动物。

华月将信将疑地瞅他,就是不靠近。

僵持良久,想到稍后要见阿贝多,还是期待得到治疗的念头占了上风,于是捂着脸小心翼翼地挪回蓝染惣右介身边,“……不准再有奇怪的举动。”

蓝染惣右介弯起眼,从善如流,“好。”

已经足够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的小朋友,从一开始就把他当作了亲近的人。哪怕他暴露自己的本性,未加掩饰地将恶劣、尖锐、阴暗、负面的情绪坦诚于她面前,获得的也还是理所当然的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