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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他就见着了这么位爷,棕发棕眼,穿着打扮估摸着像是蒙德枫丹一带,气质文雅饱含好学精神,顶顶重要的是——他一眼就对上了自己摆在铺子外头的半解璞石!
深谙无吆喝不生意的道理,石头当即热情地扬声招呼,“这位客官?嗳,就叫您呢!怎么着,对玉感兴趣?那您可来对喽!本行璞石皆来自层岩巨渊,几代以来的老字号了,保证正品,童叟无欺!”
“啊您不知道?您别看这石头黑不溜秋,麻麻赖赖,毫不显眼,它们内藏乾坤,切开内里可都是金灿灿的玉珀——要不您亲自上手试一把?”
“你是说,这些……璞石,中心有别的东西?”青年视线扫过地上堆放凌乱的石块,语调沉稳中夹着丝学者见到新事物特有的不自知的好奇。
“这位兄台所言不算错,但其中心之物或许与你料想略有区别。”
棕发棕瞳的青年循声望去。
那也是一名青年。褐发齐整地在脑后梳成一束,用玉石缚之,只在发尾晕开一抹金芒。瞳色初看灿若黄金,再细究却陷入云深雾缠间,温厚如玉,寻之不近。飞入鬓角的那线胭脂色放在寻常男性身上也许过于娇媚,搁他眉眼上,偏生柔化了他过于锋利的目形,添了分自在婉约的亲善。通身衣饰以岩棕为主色,辅以各类金银玉器点缀,当得上“讲究”二字。
如此气派,让跋涉而来的青年学者缓了缓神,不太肯定般问出声,“……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在下名为钟离,时任绯云坡往生堂的客卿。观兄台似乎对石珀颇感兴趣,不才在下恰好粗晓皮毛,若不嫌弃,愿为你介绍一二。”金瞳的青年向他微微点头,左手引到地面的石料间。
“不会太过麻烦您吗?啊,还未自我介绍,我是蓝染惣右介,来自蒙德的炼金术士。”青年学者露出略微得救的表情,“我的旅伴正在冒险家协会办理璃月地区的冒险证明,丢我一个人到处闲逛。初来乍到,店主盛情难却,得钟离先生这样的行家讲解真是再好不过了。”
“哪里,‘行家’不敢当,我也只是略窥一斑罢了。”
往生堂客卿慢条斯理地摆一摆手,眸光落入无光处,倒又极像润泽的琥珀,平增一斛暖色,“古语云,石径曲折,石壁竦峭,石色苍润,石骨奥巧*,玉外裹石,由此得名‘珀’,玉珀之贵重便在此间。石色的深浅花纹、形态变化,石质的疏密程度对‘珀’来说尤为重要。蓝染兄所见的这批玉珀已是半解状态,可直观其玉来判断,以色透、音清、形正为上品,触之微凉,俄而温若肤感。可惜此处非辨赏之地,我们还是莫要贸然上手为宜。”
“哎——钟离先生此言差矣!”一见看得好好的二人临末了却都不准备上手,店主石头扭着壮硕的身体以不符合体型的敏捷挤到他们中间,“买东西哪有不上手的道理?客官您瞧瞧,这一水儿的亮眼货色,这光泽、这形状,除了层岩巨渊哪儿还能出产,内里保准都是好料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买才是损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