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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堂主你刚刚说什么?
“……仙家?”
“怎么?奥藏山本为仙人居所,莫非你不知?”稳坐凉亭内的女性戴着红框眼镜,一袭幽青的马尾辫,端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无人时,你们可唤本仙【留云借风真君】,人前嘴杂,称我【闲云】即可。本仙拾掇完刚出洞府,见这小丫头独占一桌,玩起了四人牌局,原以为有什么精巧机关,没成想……”
“没成想我的牌友个个不简单,天一席,地一席,我一席,鬼一席,正正好凑一桌。”胡桃接口,乐悠悠补全后文。
“呵呵~”仙人被这番话逗得弯起眉眼,目光似乎越过黑衣黑帽的少女,自现在注视回遥远的过去,“【往生堂】有传承如此,当年那个站出来灭疫除秽的少年郎合该欣慰罢。”
通阴阳两界,守生死恒常,少女的做派,恰如往生的诠释。
索性她并非什么喜欢抚今追昔的人,因而很快,她就挥手招呼两名少女到亭子里坐下,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你就是‘华月’?”
华月不明所以点头,“真君知道我?”
“玉京台研究出了检测‘屑金’位置的仪器,本仙自诩在机关上造诣不浅,自是要去鉴赏鉴赏。看过后方发现,除去海量数据,其机巧结构与寻常人造机关并无差别,”仙人语调平常,可奇异地给人一种隐有失望的感觉,她微顿话语,视线投向华月,“听蓝染那小子讲,是你给出了‘移形定位器’的数据?”
移形定位器,由千岩军正式命名的测算深渊裂痕位置的机器。
华月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是的,不过我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工作……”
“你这孩子,怎么和蓝染那小子一个性子?”仙人本就爱憎分明,见不得虚词强辩,更何况她此行就为看看是谁解决了仙家也束手无策的难题,当下少女的回答显然无法令她满意。
“本仙在玉京台的实验室里遇到过你朋友,张口一堆化学、分子、特性的,听得本仙头涨。才气是在,就是不知哪儿来的毛病,惯爱藏拙。本仙那么多年下来,遇到的但凡是个人物,哪个不恃才傲物?也有些狂妄自大的,不一而足。蓝染这小子才华盛极,倒不是不能理解,在璃月港却属实无甚必要。”
“搁帝君治下,七星之首他当得;如今天权星掌舵,凝光固然是个掉摩拉眼儿里的,容人之量想来也不缺。要是他乐意在七星面前露几分本色,七星说不得要扫榻相迎。”
“真君的提醒,我会带给惣右介的。”少女安静地听完,仿佛没听出对她自己的暗指,只按最表层的意思应了下来。
留云借风真君仔细打量起华月,仙人凝目,半晌,那双历尽沧桑仍青郁剔透的美目里亮起洒脱的笑意,“罢了罢了,你不想说,本仙不问你便是。我家中也有徒弟,年纪大了就藏着心事不再愿与我说,年少时分明常围着我喊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