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月似乎对我成为璃月七星非常惊讶?”他垂着眼摩挲茶杯的杯身,饶有兴致地反问。
“蓝染惣右介成为了璃月七星,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华月的不解溢出言语,几乎化作实质,“你不是矢志立于天上的吗?”
为什么会甘愿屈居人下?
“理由么。”
蓝染惣右介放下茶碗,抬眸,在面前少女星河般剔透的瞳孔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只存在“蓝染惣右介”一人的影子。
于是这一次他顺从心意,将华月拉到自己的怀里。
双臂拥住的是如愿以偿的温暖,蓝染惣右介放任情绪散漫片刻,“你就当……璃月号称无神的国度,七星以能者为尊,如果我可以做到带领璃月发展,天权尽入我手亦不无可能,这与我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谋而合,不是么?更何况钟离先生真的是非常睿智有趣的人,他和我聊了好些秘辛。”
“……不会太累吗?”低落沉闷的气音。
“偶尔也想让华月用憧憬的目光看着我呢,为此,我仍有许多东西需要向提瓦特的神明学习,停滞不前可不行。”男人在少女看不见的角度弯起眼角,和煦的笑遮去了褐眸中星点的明锐。
那天下午,接受天枢星招揽的华月去见了凝光一面。
隔日,七星之首的天权递来信函,邀请新任天枢星蓝染惣右介上群玉阁一览。
百晓嘱人扫洒桌椅柜架,规整不便让人看到的文件,百识盘算着来客可能心仪的茶水器具,布置会客现场,整个群玉阁上下都对接任天枢的人物表现出莫大的重视和敬意。
见无须自己多言,秘书们便井井有条地推进待客流程,凝光收敛视线,倾身倚着露台珊栏,常人闻所未闻的贵金铸就的烟杆在她食指上如天平般高高低低,称量着得失,却半点不曾有掉落的迹象。那算是她思考时惯用的放松方式。
天枢星蓝染上位的时机着实巧妙。前脚召请出古时英杰,后脚把应对愚人众执行官“富人”当作竞聘天枢星的投名状,轻描淡写地从那个一直笑眯着眼、看似无害实则剑指璃月铸币权与金融权的至冬执行官身上撕下一大块肉,逼得北国银行不得不割地又赔款。虽然潘塔罗涅挂不住笑的脸百年难见,光这一个表情就值得回票,可也刷新了凝光对蓝染惣右介的认知。
掌握高深技术、武艺不凡、策无遗漏,似乎哪方面都没有短板,不可收买,不可为敌,这样的人愿意成为璃月七星……
“凝光大人,天枢星蓝染大人到了。”百闻的禀报唤回凝光的思绪。
手腕微动,烟杆一端跌进女性的柔荑,凝光面无异色回首,“请天枢星在宴客室小坐——对了,百闻,替我取‘璃月千年’来。”
璃月上下,大概无人不晓群玉阁的盛名。正是对抗漩涡之魔神时天权星凝光果断放弃群玉阁的惊天一砸,奠定了七星在璃月无可动摇的权威。传闻群玉阁内奇珍异宝无数,付尽天权星十几年心血,从小小一间房屋扩建成为如今遮蔽璃月上空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