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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功用无人问津的高台没比豆腐坚固上多少,细碎的石块成片簌簌滚落,黑崎华月退开几步远离大型扬尘现场,双手拍去头顶肩膀不小心接住的墙灰,慢吞吞接话,“不,我觉得很惋惜,想象力明明可以是一种变幻莫测的美丽能力。”

把缺少用武之地的斩魄刀甩回肩头,更木剑八居高临下俯视少女,“战斗只要享受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

“享受战斗?”黑崎华月顿住捂脑袋的动作,神色不解地扭头,“为什么要让他享受战斗?那个人既然玩弄了生命,伪造了记忆,在绝望中沉默才是符合他的结局哦。”

少女的口吻平静地天经地义,更木剑八日常粗旷的神经却直觉性地发送给他“面前的人在生气”的反馈。

他定神,略认真地再度打量这个八千流反复提及“很厉害”的女孩一遍,“喜恶挺好懂的。你倒是比以前坦率多了,那时候的你太无趣,死气沉沉,完全没有斗志。”

黑崎华月倒没有对更木剑八的评价有什么异议,“因为这次很生气。虚构了‘人’的存在,却又满不在乎地擦除了那份记忆,像这样玩弄生命的做法,简直比某些虚构史学家还要恶劣千百倍。星罗棋布无法阻止他,那是我的失职,理应由我亲手予以矫正。”

“哦,也就是说,”更木剑八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视线突然下移,兽齿从款款扯开的嘴角探出,“你还没尽兴地打过一场吧?”

黑崎华月:“……”

等等,这个展开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黑崎华月极为缓慢地抬头和跃跃欲试的十一番队队长对视,继而在他浑身散发的威压下极为缓慢地朝后挪了半步,“……那个,我想起离开一番队的时间有点久,总队长还在等着我,我该回去……”

“啊啦~”

身后有人施力,以一种捏住兔子脖颈的姿势拎起了少女的后衣领,带出更木剑八的可能攻击范围,不长的句子在他口中偏偏能从苦口婆心的规劝拐成不怀好意的嘲弄,“原来小华月知道自己本该在一番队队长室?”

心血来潮、充其量算约架未遂的更木剑八哼了声表达对对方小题大做反应的不屑,收回故意高涨的灵压。

得心应手堵人后路的手法加上千回百转的语气,让黑崎华月恍惚梦回虚夜宫中不见刀光血影的博弈。稍加推测就清楚来者受谁所托,她果断倒打一耙,“市丸先生才是,怎么可以擅离职守。”

不是和五番队正副队长绑定在一起吗,哪来的闲工夫替人跑腿?

少女的明知故问理直气壮,眯眯眼青年的有问必答也就格外放飞自我,“嘛~平子队长和雏森副队长很忙,我嘛……一想到蓝染先生正在一番队装作你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来围观小华月呢~”

况且,他心说,总不能真的任由眼前这个平衡着战局,还中途主动撤销绝对催眠的镜花水月、打了蓝染先生一个措手不及,逼得总队长京乐春水通过隐秘机动部队紧急传讯给他的【小殿下】暴露在灭却师们的眼皮底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