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一直憧憬,并向往着蓝染队长。”

“其实我觉得,惣右介说他当队长时的一举一动都是伪装,绝对有嘴硬的成分。”

“——咦???”雏森桃吃惊地捂嘴后仰,什么感伤怀秋都被人类少女的语出惊人吓了个没影。

始作俑者恍若未觉,维持着那个托腮发呆的动作,“你知道吗,桃,【人】可以有很多不同的面貌,比如你——温柔可爱的是你,努力可靠的是你,为了亲近的人愤怒迷惘的依旧是你,这些特质共同组成了你。虽然人的本性无法改变,但……基于情感这种穷尽算力也无法测定的变量,世界才会分岔出无数种选择、无数条道路、无数个可能性。”

“而且不管多聪明冷静的人,一旦面具戴得太久,都没办法轻易摘下来哦。五番队的队长是惣右介,虚夜宫的反叛者是惣右介,无论哪一个都是真实的他。”

黑崎华月探出手,轻缓地触碰到死神少女的脸颊,对视的目光好像融入温柔的繁天碎星之间,“那并不意味着‘虚假’,每个人所见的不同,有时取决于他想要看见什么。所谓的看不穿伪装的假象,不也意味着桃看到了最多最完整的善意吗?我能想象,你的内心一定是纯善的。惣右介或许在他自己还没能意识到的某一刻,被你的善和纯粹吸引了。”

“……真好啊,华月你能理解蓝染队长,他的身边终于有人能理解他了……”雏森桃出神地望着黑崎华月,“双殛事件刚结束的日子里,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都太差劲,蓝染队长才会背叛尸魂界,我也想试着去了解他的理想……”

“千万不要这样想,桃。”打断的声音无比果决。

“我曾经……非常羡慕你们,”在尚未成为【人】时,祂就总是在观察人类,“遇到开心的事想笑就笑,遇到感兴趣的事想做就做,遇到难过悲伤的事,就在哭过之后重新起航,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权利。我们注定无法像诵读书本那样去翻阅另一个人的思想、深入另一个人的内心,孤独和寂寞本就是人自身投下的影子。”

微弱的火萤自虚空里游曳而来,由点点散落的辉芒汇聚成焰色的宝石。远道而来的星辰微笑着,将它捧至呆怔的死神面前,“但是没有必要强迫自己改变,只要这样就好,【人】就该是这样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一个发自内心的举动,都不是没有意义的,也不应以结果论断优劣,因为那份【心】,那份意志,本身就是意义。正因如此,我才喜欢你,喜欢死神,喜欢人类,喜欢这个世界。”

雏森桃不知道的是,她离开后没多长时间,人影悄无声息闪现在孤身一人的黑崎华月身后。

“你是来道歉的吗?”

耳畔传来一声冷淡的鼻音,紧接着是男人泰然自若的话语,“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需要对你道歉的事。”

“好吧。”少女不置可否地轻叹口气。

她拍拍手站起来,返身面对蓝染惣右介,“那么,帮我一个小忙如何?在我使用卐解之后,用镜花水月代替我留在一番队。”

男人略微掀眸,视线扫过少女全身,似是在认真权衡,“求人帮忙,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黑崎华月稍稍歪了下脑袋。她着实有些疑惑,眼前的男人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说出这番话的。不过介于无数次斗智斗勇中总结的宝贵经验教训,排除文字陷阱的干扰,此刻最省事的反应应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