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将其拆开之后,取出了一张薄薄的纸张。

在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他将其压在了笔录的最下面,重新望向了眼前这个正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源君,你能再次描述一下事件的整个过程吗?”

第三位警官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笔录仍在继续……

……

……

这起杀人分尸案脉络极为清晰,人证物证俱在,罪犯本人对此也供认不讳,因此笔录做起来也非常迅速。

作为受害人之一,源辉肯定也会得到一笔赔偿来作为精神损失费,至于这笔精神损失费究竟有多少,则还需要法院来对其进行审理之后才能得知。

不过,数目应该不会少。

源辉对于这个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现在的他,其实并不太缺钱。

在制服了森上美子,并且等待警察到来的那一段时间里,他可并不是什么也没有做。

和很多‘前辈’不同,他其实并没有获得‘他’的记忆。

所以,在警察赶来之前,他至少需要获得不至于露馅的基本信息才行。

在对右手的简单包扎之后,他还找到了‘自己’家的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

公寓中属于他的个人物品并不是很多,看来‘他’搬进来的时间并不长。

在一番翻找之下,源辉找到了一封信,里面是一所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正是通过这个通知书,他才确定了这个身体的名字——

竟然和他前世一样,也叫做‘源辉’。

‘他’甚至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因为从本质上看,‘他’和他其实就是一个人。

而除了录取通知书之外,他还找到了一张帝都银行的纸质存折,并看着里面的七位数数字默然不语。

这个身体不过是刚刚成年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存款?

就算是从外地到东京来上高中,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

还是说,‘自己’其实是一个富家子弟?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凭自己这幅小身板,那些人怎么就这么放心地让自己一个人出来生活吗?

源辉的心中满是疑问,但是也只能暂时将其放在一边。

因为他已经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警笛声。

笔录的最后环节,自然是让身为当事人的源辉在笔录上签字了。

在大致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那个年轻的警察便站了起来,走到了源辉的身边,将笔录递给了他。

在这个时候,他却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精致纤细如同宝石一般的少年,在脖子上竟然有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不,并不是一道。

而是三道【X】型的伤疤,正极为规整且对称地分布在了少年的咽喉部。

那并不是新的伤口,而是陈年的旧痕。

以警察的职业素养来看,这显然是出自某种利器之手。

但如果是要砍断少年的脖子的话,一般只会有又细又长的痕迹,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诡异的疤痕才对。

与其说是伤疤,这其实更像是某种‘印记’。

虽然看起来是疤痕,但它却并不会让人感到恶心和害怕,那在一片雪白之上的紫黑色线条,反而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美感……

“咳咳。”年长者的咳嗽声将他惊醒,这位年轻的警官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少年脖子上的疤痕,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甚至让他一时间有了灵魂被吞噬的错觉。

源辉并未露出惊讶之色,他微微低下了头,在确认笔录的同时,也遮盖住了脖颈上的疤痕。

等一会儿的话,估计要去服装店之类的地方买一个围脖了,否则的话,它也太过醒目了一点。

这道疤痕,并不属于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确切的说,这根本就不是伤疤,而是属于他的【通关奖励】。

在他搞定了森上美子、看到了【恭喜通关!】的‘字幕’之后,这一道狭长的伤疤,便如同理所当然一般刻印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仿佛它们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三、‘普通系’美少女

等到源辉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

三分之二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纯净的瓦蓝色,并且正在逐渐溶解另外三分之一的火红。

源辉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从裤兜里面掏出手机,准备用上面的地图软件来查找一下最近的服装店,去买一个能够遮住自己脖子的围脖。

但就在源辉掏出了手机,看到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之后,他却在猛然之间,陷入了某种困惑之中。

这东西,是什么来着?

啧。

源辉在心中有些不爽地咋了一下嘴,又是这种感觉。

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源辉的脑袋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劫持’过。

现在祂虽然已经离去了,但却依然留下了一点点后遗症——

那就是他会时不时地陷入某种令人疑惑的认知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