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源辉,蔚蓝色的眼眸中似有光芒在忽隐忽现,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是在心中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在过了几分钟之后,莎兰似乎终于在心中下了某个决定,随即便轻移莲步,朝着源辉慢慢地走了过来。

她走到了源辉的面前。

莎兰将右手抬起,解开了源辉的校服上衣,将里面的衬衣向上卷起,露出了少年的胸膛。

在心窝附近的位置,有一块形状和钥匙孔非常相似的淤青样的印记。

“这就是被【君往何处】操纵的标志。”

莎兰用手指爱怜而又可惜地抚摸着这个淤青,然而——

她并没有发动右手上的圣痕,将那钥匙从源辉的胸膛处拔出,而是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膝盖,原本轻抚少年胸膛的手,便自然而然地移动到了源辉的腰带上。

源辉:!

等一下,这个是?

事态已经逐渐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任何办法。

‘报酬是不能拒绝的哦。’

加百列那妖媚的话语,此时在他的耳边悄然回荡。

那猎猎的风声中,此时夹杂起了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在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虽然一张俏脸已经完完全全的红透了,但是莎兰·伯多录依然努力做出了一副混不在意的淡然模样。

在用小手捂住嘴巴,将嘴巴里面的东西吞咽干净之后,她径直站了起来,揉了揉已经完全麻木的膝盖。

“这样的话,今天的事情就算是‘两清’了。”

在接受到了足够的报酬之后,【亲仁善邻】自然没有办法继续约束莎兰,以此为基础而展开的【血田】,自然也无法得以维持。

地狱一般的空间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学生会长办公室那富丽堂皇的吊灯,再次出现在了两人的头顶。

“你该回去了,源君。”重新坐上了办公椅后,莎兰将其转向了窗外,只留给了源辉一个冰冷坚硬的椅背。

“还有——”

“【明天也要记得来学生会】。”

这一句,当然是命令。

……

……

听到后面传来的关门声之后,莎兰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

再也不用装腔作势的她,此时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已经可以煮鸡蛋的脸颊。

“我刚刚究竟都做了什么呀?”

从指缝中,传出了少女的叹息。

但如果真的按照源辉所说的,给他解除了【君往何处】的话,这不就像是在向他认输?

这怎么可以!

至于为什么要用那样的办法——

当然是因为那样最快了。

一会儿她的司机就要来接她了,可万万不能让家族那边的人发现异样才行。

莎兰拿出了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还有一点点时间,既然如此……

她有些犹豫地打开了搜索引擎。

半个小时还是太长了,如果她学习一下经验的话——

是不是能将其缩短一点?

四十四、虽然不重要,但却必不可少

4月8日,夜。

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源辉仰靠在椅背上,将重心移到了椅子的两条后腿上。

椅子微微摇晃,他的心也随之轻晃,今天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如同走马灯一般从他的面前闪过。

其中有他弄不明白的部分,比如说加百列对他本人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浓烈爱意。

又比如说,莎兰·伯多录的存在形式。

在见到这位学生会长的时候,源辉就从对方的身上闻到了怪异的味道。

但与此同时,生灵的气息也同样浓郁。

两种明明截然相反的气息,竟然弄够如此融洽的融合在一起。

这简直就像是看到了燃烧着的冰,或者说冻结了的火。

和常识相悖、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合常理的存在,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源辉的面前。

难道说,这就是十二使徒完成后的样子吗?怪异和生灵的完美融合?

源辉现在还得不出结论,只能等以后再接触其他的使徒,看看他们是不是和莎兰·伯多录一样了。

不过,也同样有着能够弄明白的部分,比如说——

莎兰·伯多录并不是完整的【圣彼得】。

因为她的圣痕不全。

使徒身上的圣痕,往往和生前的死因有关,就比如说犹大是自缢而亡,那么代表着【血田】的圣痕就会出现在源辉的脖颈上。

彼得是被倒着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所以圣痕才会印刻在她的右手掌心。

然而,不应该只有右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