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拆纸条的时候,他其实就发现了,纸条的背面也写着字,其为——

【按照惯例,他们应该会在下午在公寓那边等你,请做好心理准备。】

将视线在这句话上放了好一会儿后,源辉才将这张纸条夹在了课本里。

……

……

“樱岛官方那边已经知道我缚灵者的身份了,”午休的时间,源辉去了一趟水上加奈的办公室,“他们应该会在近期接触我。”

“是小凛告诉你的吧?”水上加奈笑眯眯地说道,她还是那么一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她可是很努力地在靠近你哦,我个人觉得还是不要将这充满善意的手推开比较好。”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她有些刻意地想了想,随后便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对了,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源辉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也不怪他反应这么大,毕竟水上加奈的话实在说不上吉利,“你又知道了什么吗?”

“不可说,不可说。”水上加奈将一根手指比在嘴唇上,比出了一个‘嘘’的表情来,“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哦。”

“……”虽然能够确认水上加奈对他绝无恶意,但是源辉还是捉摸不透这个母狐狸究竟在想些什么。

时而坦诚,时而隐瞒;

时而温柔,时而骄横。

【加百列】好似有千张不同的面孔一般,真不愧是代表着智慧的炽天使。

“生气了吗?不甘心了吗?”水上加奈歪头看向了源辉,“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快快地成长起来吧。”

“凭借犹犹现在的【血田】,可是根本没有办法奈何得了我的哦。”

“我可以把这当成一种鼓励,认为【祂】并不禁止我和樱岛的官方接触吗?”

这里的【祂】,自然指的是那个为他刻印上血田的存在。

“当然啦,犹犹,你可一直是自由的。”水上加奈用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反正——”

“你早晚会回归【正路】的。”

她口中的【正路】,自然不言而喻。

是吗,那就等着看吧……

源辉并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口舌,这绝对是浪费时间。

而是转而问起另外一件事情:“关于莎兰·伯多录,她不是完整的【圣彼得】吧?”

“对哦。”水上加奈在这件事上倒没有隐瞒,而是非常干脆的点了点头。

“犹犹应该发现了吧,莎兰她只有持有了一半的圣痕。”她举起自己的右手。

“如果是完整的【圣彼得】,应该还会持有一个圣痕才对。”她又举起了自己的左手,“那个圣痕的名字,叫做【罗马城及世界(Urbiet Orbi)】。”

“将其和【君往何处(Quo Vadis)】合在一起之后,”伴随着吧嗒的声音,水上加奈将双手合在了一起,“那才是完整的【使徒彼得】。”

“至于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这还涉及到一点伯多录家族的古老秘辛,身为外人的我实在不太好透露。”

“只能让犹犹去多撬撬这位心高气傲、绝不想率先认输的大小姐的嘴巴了。”

“啊,顺带一提,我刚刚用的是比喻的修辞哦,可不是暗示着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犹犹你可不要会错意呦。”

……你用的修辞,是欲盖弥彰吧?

五十一、果然,最终的解决方案还是飞天!

放学时间。

学生会长办公室里人影稀疏,唯有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淡淡的绯色晚霞铺展在天边,从玻璃窗射进来的光线,将某位学生会长的金色长发染成了橘红色。

不多时,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停下了笔,然后将面前这厚厚的一摞文件抱起,放到了学生会长的面前。

金发蓝眸的学生会长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些的这一摞文件,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

“源君,你好像真的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将笔放在一旁,莎兰·伯多录开始翻阅起了源辉所处理的文件,虽然从前两天来看,源辉这些事情的处理上显得相当老辣,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但她作为学生会长的责任心,却不容许她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将其放过。

“不是什么天赋,只是熟能生巧罢了。”

源辉有些无所谓地回答道。

虽然非常能打,但在前世的时候,他最为常用的身份,其实是文职人员。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样升起职来比较快,更能接近核心成员。

能打的小弟到处都是,有脑子的人才是稀缺资源。

即便在社会的暗面,这条规则也依然适用。

对于源辉来说,处理学生会的事务可要比前世处理帮派事件的时候轻松多了,对心理健康也好。

毕竟,这里可完全不会涉及什么让人吃不下饭的恶心事情。

“话说,学校里面的传言是真的吗?”趁着莎兰·伯多录翻看文件的时候,源辉用仿佛不经意一般的语气询问道,“你真的是来自意呆利的大家族?”

“嗯。”莎兰顺口答道,“虽然樱岛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在意呆利,伯多录家族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甚至可以说,我们在暗地里掌控了那个国家的三分之一。”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会想要来樱岛?”源辉用有些感兴趣的声音问道,“应该不是像风传的那样,是来这里避祸的吧?”

“当然不是,”莎兰的小琼鼻微微一皱,发出了一声有些娇蛮的轻哼,“在意呆利,只有我找别人麻烦的份儿,怎么可能有人敢来惹我?”

“至于为什么要来这个极东的岛国。”翻阅文件的小手停住了,莎兰将头抬起,蔚蓝色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源辉——

“当然是为了你呀。”

“源君,不,犹大。”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颤动,仿佛水面上荡起的微波。

莎兰就这么呼唤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