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源辉点了点头,“【莉卡】吃掉了【什么都知道的悟君】,所以才演化出来了这样的能力。”
秋之宫唯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难怪你会向我询问凛在5月5号会不会有风险,我当时还有些奇怪呢……”秋之宫唯用有些了然的声音说道。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发现了不对劲儿,然后准备先将凛的事情放在一边,先处理一下我的事情吗?”
秋之宫唯并不是一个笨蛋。
正好相反,她其实是一个相当聪慧的人。
源辉只是大致地说了一个开头,她就完完全全地明白了事情发展成为现在这个模样的原因。
她的目光在源辉和森上希的脸上游移,将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你们未免也太乱来啦!’重新咽了下去。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似乎是看穿了秋之宫唯的想法一般,源辉如此说道,“可用的情报太少了,时间又那么短。”
“与其就这么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不如直接找准一个比较可疑的对象,先把它解决掉。”
“当然,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也没有想到你和首冢大明神竟然是那种关系。”
“我还以为是你的缚灵方法有问题,让自己的灵起了二心呢。”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通过最开始的一连串能力combo,就能非常轻松愉快地秒杀掉任何一个没有准备的缚灵者了。
秋之宫唯此时显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遭遇,然后不得不承认源辉的话确实是对的。
不过,既然话题已经进行到这里了,她就不得不问一件事了——
“那么,它怎么样了?”秋之宫唯用混杂着恐惧与希冀的眼神看向了源辉。
它被源辉卷进了那个你死我活的战场里,最后走出来的,只有少年一个人的身影。
这不就代表着,首冢大明神已经被源辉……杀死了?
秋之宫唯很想相信这一点,同时也有些害怕相信这一点。
首冢大明神的强大,没有人比她这个当贡品的人更加清楚。
哪怕只是【眼睛】的能力,就是近乎于因果律一般的、能够凭空杀人的可怕能力,更不要提她依然不清楚的其他能力了。
首冢大明神是连樱岛的皇室都要客客气气地对待,宁愿以亲族的生命作为祭品献上来拉拢的可怕怪异。
而就是这样强大到恐怖的怪异,竟然死在了一个成为缚灵者还不到一个月的新人手上……
这真的是可以发生的事情吗?
秋之宫唯紧紧地盯着源辉,虽然其可能性已经高达九成九,但只有从少年的口中得到确定的答案,她才能真真正正的获得安心。
“它死了。”源辉自然知道秋之宫唯在等待什么,因此自然也没有卖关子,而是极其爽快地给了秋之宫唯一个确定的答复。
在听到这个答复之后,秋之宫唯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
“……呼。”她发出了一声意思十分复杂的呼气声。
自从12岁被送到这里来之后,秋之宫唯所过的,便是如同正在刑场上的死刑犯一般的生活。
她其实早就已经被推到了断头台上,那寒光闪闪的斧头早就预设好了下落的日期。
而她所能做的,只有趴在这充满血腥和冤魂的空间里,无奈而又恐惧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然而,就在距离她的死期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时,就在她早已认命的时候,突然有人踏着五彩祥云来到了这片刑场,将这个吃人的断头台彻底捣毁……
秋之宫唯此时根本没有办法言说自己的心情。
有太多太多的感情混合在了一起,让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对、对了!必须要先道谢才行……
但就在秋之宫唯想要坦率地表现出自己的感谢之前,源辉的下一句话就到了——
“当然,它其实也可以没死。”
“只要你想的话。”
秋之宫唯在一瞬间几乎认为源辉是在说胡话。
什么叫,只要我想,它也可以没死?
怎么,首冢大明神难不成也成为了薛定谔的猫,现在正处于死亡和没死之间的叠加形态吗?
不光是秋之宫唯,就连森上希此时也是满脸疑惑,显然不太清楚源辉究竟是什么意思。
源辉也没有解释。
与其用言语,不如直接让两人看实物比较快。
他伸出右手,放在了两人的面前,做出了某种托举的动作。
而在下一刻,虚空中的纹路纠缠了起来,一颗硕大的头颅,便在少年的手上由虚转实。
那赫然就是首冢大明神的模样!
“!!!”
在看到那熟悉轮廓的一瞬间,秋之宫唯的身体便一下子僵住了。
她用充满恐惧的视线注视着这个已经闭上双眼的头颅,生怕它在下一刻睁开眼睛,用戏谑的声音对她说道——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死了吧?”
“我的新娘哦,你不会真以为能够逃脱我的手掌心吧?”
以那个怪异恶劣的性格,这绝对是它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难道,死的人其实是源辉,而刚刚的一切,都是首冢大明神在逗他玩?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纤白的手伸了过来,似乎是有些好奇一般地戳了戳首冢大明神那硕大的鼻子。
这样做的人,是森上希。
她对惊恐的秋之宫唯露出了温柔而又和煦的微笑,“不要多想,源君就是最后的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