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说,被内定为月之巫女的神宫真子。

只要将这份记忆重新印刻在神宫真子的身上。

那么,神宫真子就会想起过去的一切。

但很显然,某人不可能让莎兰这么做。

神宫真子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了起来,某个磅礴且又伟大的意志,再次倾注到了这一幅躯壳之中。

月光突然变得极为明亮。

它们聚集在了神宫真子的周围,将玉藻前和莎兰强行震开。

两名少女并没有狼狈地倒在地上。

两条不知何时出现的血色洪流,缠绕在了她们的腰际,并将她们拉到了源辉的身后。

看着重新变得陌生起来的母亲,源辉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

那一道【XXX】形状的伤疤,浮现出了迫不及待的青色光芒。

“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月读】。”

此时的源辉,毫不顾忌地吐出了她的真名。

此时此刻。

正是决战之时!

一百一十二、为你献上命定之死

“我生气了。”

一直旁观的伟大意志,在此刻再次再次降临到了‘神宫真子’的体内。

和之前那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然不同,此时的【月读】,语气中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是要将一切都焚尽的怒气。

“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情?”除了怒气之外,她的语气之中,也有些许的不解。

如果想要救神宫真子的话,其实在挫败了月之使徒之后,就几乎可以说是完成了。

当然,月之使徒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波。

其具体的数量和波次有多少,其实完全是看【月读】自己的心情。

但无论如果,只要再演上几幕,让她玩得开心了之后,【月读】自然会将神宫真子还给源辉。

说到底,神宫真子只不过是一个巫女而已。

她虽然比较看重她,但却并没有到没她不行的地步。

但是!

神宫真子必须是她赏赐一般地还给源辉的。

并不能是源辉从她这里夺走的。

尤其是她的能力已经部分寄宿在神宫真子灵魂之中的现在。

【记忆】对于【月读】来说,几乎就等同于牛奶对于乳糖不耐受者。

后者不仅没有办法消化前者,甚至还会产生非常严重的排异反应。

而莎兰·伯多录将【神宫真子】的记忆重新打入其体内的行为,就必然会让其灵魂中原本属于【月读】的部分,接触到这种污秽。

这是【月读】所根本无法容忍的行为。

所以,她才会如此突兀地降临,只为打断这个过程。

“当然是因为,我不止看到了我的妈妈。”

源辉的语气十分平静。

【月读】说得一点也不错,如果只是考虑去救出他的妈妈神宫真子的话,其实一点也不困难。

对于一般的缚灵者来说,‘月之使徒’可能是极为可怕的对手。

作为【月读】的使者,他们拥有着寻常人难以想象的伟力。

但源辉是【犹大】的幼体,莎兰是【圣彼得】的半身,玉藻前是【金毛玉面九尾狐】的意识。

这三人,本来就是完全超脱了一般缚灵者的存在。

对于寻常缚灵者来说极为可怕的‘月之使徒’,对于这三人来说,甚至连造成些许麻烦都做不到。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月之使徒’甚至根本没有办法来得及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就被近乎全力全开的莎兰完全地压制住了。

那甚至连秒杀都算不上,‘月之使徒’根本就没有在这位【圣彼得】面前出手的资格。

虽然这只是第一波而已。

但如果‘月之使徒’都是这样的土鸡瓦狗的话,那么无论有多少波,源辉等人也根本不会惧怕。

完成《竹取无语》,改变最终结局,接走自己的母亲。

对于源辉来说,其实就是如此简单。

但是——

他却并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

因为他看到了。

他的母亲并不是唯一一个被困在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其前身都是误入了这个空间的人类。

不,不只是人。

就像【阿黄】一样,【月读】甚至会将人的灵魂塞到其他生灵的体内,强行扭曲人的天性,只是为了满足她的恶趣味。

在源辉看来,【月读】的所作所为,根本无法被称之为‘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