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是源辉。

那散落的洁白玫瑰,并非只是瞄准了源辉一个人。

正好相反,这被【月读】所隐藏起来的第三个能力,是最为恐怖的无差别攻击!

它所瞄准的,从来就不是某个单独的人。

而是——

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已经被你们弄得乱七八糟了。”漂浮于半空的造物主,发出了威严的声音。

她的目光从源辉、玉藻前、莎兰·伯多录还有其背后那潮水一般的【名字】上划过。

即便到了此时此刻,那些亡者依然在死死地盯着她,咆哮出“不得解脱!”的怨恨之声。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个世界毁掉吧。”

【月读】的话语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是创造了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那么,作为一切的源头,她自然有能够将这个世界终结的能力!

这便是【月读】隐藏起来的第三个能力,其为——

【告死】!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这个狭长的岛屿虽然饱经地震的摧残,但是如此大规模的地震,却只有创造出樱岛的那次地壳运动才能比拟!

上次的震动,创造出了这个多灾多难的岛屿。

而这次的震动,却在将这整个岛屿推向毁灭!

尽在咫尺的富士山开始轰鸣,在破灭的指引之下,这座本就十分活跃的活火山,再次爆发出了无匹的威能!

巨量的烟尘从火山口中喷出,随之而来的,便是能够吞噬一切的红色浪潮。

不仅是富士山,这个岛国上的所有火山,哪怕是已经沉寂的死火山,此时也迎来了它们最为迅猛的爆发。

明明已经是深夜,天空却被这片崩溃大地上流出的岩浆烧成赤红色。

在这波及了整个世界的震动之中,海浪掀起了层层涟漪,海水中散发着硫磺一样的刺鼻味道,开始沸腾。

同样被染成血红的海水不安地涌动着。海拔不断升涨,向着一切土地蔓延,再蔓延。

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烧。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燃烧的火宅,在动荡和不安中开始毁灭。

而这一切,便是因为造物主对于这个世界的厌弃。

她要正像一个蛮横的孩子一般,将这个花费了大功夫拼凑起来的世界重新推倒。

在这个世界的废墟上,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世界。

不能让她这么做!

源辉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但就在他要呼唤出【血田】,攻击【月读】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猛烈地袭击了他,就这么直接夺去了他的行动能力。

他硬撑着没有这么摔倒在地,但依然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从他的喉头处,甜腥的血液气息就这么涌了上来。

源辉睁大的眼睛——

当了几年大夫的他,几乎在瞬间就明确了这股窒息感的来源。

这是肺栓塞!

可是,他这具身体,明明极为健康才对。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你要死了】。”心满意足地注视着这位不敬神明之人的惨状,【月读】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我本来并不想要这么做的,因为每次使用这样的能力,都代表我要将这个世界都破坏掉,也代表着我要从新收集素材。”她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但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告死】是【月读】最为终极的能力。

它的发动,需要以一个世界的破坏为代价。

如此苛刻的条件,自然能够带来最为极致的威力。

它的出现,就代表着悖逆者的死亡,从灵魂根源之中的崩溃。

源辉几乎能够看到所有人身上所缠绕的死亡之线。

那细细的线条要比莎兰周身所缠绕的文字更加幽深。

整个世界都包裹在这种幽邃的线索之中,纠缠成了一团无法想象的乱麻。

“【血田】!”

黑红色的血蛇再次浮现在源辉的周围,它们互相纠缠,挤入了源辉的身体之内。

它们经由少年的血液,流淌到了少年的肺部,强行疏通了肺部那块被淤堵的血管。

这自然给源辉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同样也让他重新夺回了行动能力。

地动山摇,外加刚刚那简直堪称粗暴的手术……

少年此刻根本没有办法奔跑,只能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走向了【月读】。

而【月读】并没有躲开。

她依然如此淡漠地漂浮在了半空之中,用有些可惜的目光,看着这个给予了她一定快乐的少年。

“没用的。”

带来毁灭的神明松开了手掌,苍白的玫瑰从手掌中飞落,在坠落的过程中枯萎,脱落的花瓣飘洒在天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