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大已经死了。”

薇薇安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犹大自缢身亡，最后从树上摔下之后，前去为他收尸的人，就有乔装打扮的马太。

他亲手为这位亦师亦兄的昔日同伴挖好了坟墓，将其安葬其中。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拥有【死而复生】能力的怪异。

但这样的能力，并不是无条件的。

它们必须要在灵魂没有崩解成为死气之前，才能对其起作用。

因为这个过程是完全不可逆的。

可马太在家族的典籍中记载得相当清楚，犹大的尸体，已经是一幅空空如也的躯壳。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从其内所散发出来的，灵魂残渣的气息。

“死到这种程度的人，绝对没有复活的可能。”薇薇安用极为断定的语气说道。

与其说是反驳【圣约翰】，她现在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在这个世界，是没有转世投胎的说法的。

肉体存活，灵魂依附。

肉体朽坏，灵魂崩解。

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则，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

“！！！”

薇薇安似乎想到了一般，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圣子？”她盯着【圣约翰】，一字一顿地说道。

“犹大，就是圣子吗？”

没错，唯一逆反了这个法则的人，便只有弥赛亚而已。

当圣母玛利亚和女信徒们为她收尸，将她安葬。

彼时的弥赛亚，其体内的灵魂同样已经崩解。

然而在三天之后，圣子却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这是唯一超脱了铁则的例外。

可圣子是‘祂’在人间的化身。

作为这个世界的最伟大者，圣子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可如果犹大也能做到的话，不就代表着……

犹大和圣子等同？！

【圣约翰】摇了摇头，“圣子不是犹大。”

它的语气极为平静，蕴含着某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从和圣子以及犹大一起生活过的【圣约翰】嘴里说出来的话语，此刻显得格外有力。

“但犹大，却不一定不是圣子。”

薇薇安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两句话，不是完全相反的吗？

这个喜欢装神弄鬼的神棍，终于因为年纪太大开始说胡话了吗？

“听我说完，薇薇安。”【圣约翰】将一边的羽翼张开，那一侧的羽毛攒起，组成了一个奇怪的痕迹。

那是【圣约翰】的圣痕。

“你应该知道，圣痕的由来。”

“它们其实是由万能的主，用地心处的怪异所制成的投影一般的存在。”

“所谓圣痕的完成，一方面是让这些怪异的能力能够完整地投射到地表上，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它们完成最后一步，到达最终的形态。”

“而这些圣痕力量的来源，大多在经卷中都出现过。”

“比如说【米迦勒】、【拉斐尔】、【梅塔特隆】等等。”

“持有圣痕的同时，也就相当于担任了它们在人间的代行者。”

虽然不太明白【圣约翰】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但是薇薇安还是点了点头。

在使徒之间，这其实已经并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犹大，则是【撒旦】的代行者。”

“他的【血田】，能力便来源于那位背叛了主的天使。”

【圣约翰】低下头，看向了在它来到之前，薇薇安正在翻看的那本书。

这是这颗星球有史以来销量最高、刊印次数最多的书籍。

这是——

《圣经》。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本正被薇薇安放在桌子上的书，正好翻到了《旧约·以赛亚书》第14章。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我要升到高云之上；我要与至上者同等。”

“然而，你必坠落阴间，到坑中极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