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灵死亡之后，会正常地腐朽、不会产生死气的话，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是会变得更好吗？还是说会变得更加糟糕？”

没有【死气】概念存在的世界？

薇薇安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由得有些愣神。

如果没有【死气】的话，怪异自然也不复存在。

那样的世界……

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薇薇安出身马太家族。

作为主的神选家族，同时也是和怪异纠缠颇深的存在，她一时间无法想象如果这种生灵之敌不复存在之时，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在我们之间引发了很大的争论，更好派，更坏派，以及认为依然会保持原样派，彼此之间谁都没有办法说服对方。”

“因为我们只见过怪异存在的世界，并不知道如果它存在的话，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时的犹大，会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我们互相辩论，嘴角挂着一抹稍显寂寞的笑容。”

“当我们去询问他是哪一派的时候，他只是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不过，我们都清楚，他心里应该是知道答案的。”

“你们这么怕犹大吗？”薇薇安有些好奇地问道，“我记得十二使徒中，不是有几个性情极其火爆的人吗，比如说雅各。”

“他就没有非逼着犹大表态吗？”

“咳咳。”【圣约翰】咳嗽了几声，显得稍微有些尴尬。

九六零一二六二七零 千寻

“先说好，我们并不怕犹大。”

它用稍微有些羞赧的语气说道：

“只是……”

“我们都欠着犹大的钱呢。”

“我们的吃穿用度，还有巡游传教、广施善行的用度，都是犹大挣来的。”

“正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

“薇薇安，作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你应该懂的吧？”

【圣约翰】的视线稍微有些飘忽不定。

“不要毁灭我心中关于初代使徒团的形象啊。”薇薇安显得有些哭笑不得，“这不就显得他们都是一群被犹大喂养的米虫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请说这是‘将军有将军的才能，厨子有厨子的才能’。”【圣约翰】纠正道，“这样听起来好听一些。”

“这不就等同于承认了吗？！”

薇薇安稍微有些绷不住了。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些被后世尊为圣人的使徒们，竟然会……

等一下。

她看了眼前的老鹰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

写出了《启示录》的圣约翰都是这么一副好吃懒做的懒鬼摸样，那么她本来就不应该对其他的使徒抱有什么过高的期待才是。

“所以，你认为犹大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一个除了没有怪异之外，几乎和这里完全一样的世界吗？”

“虽然没有确切地证据，但是我的直觉便是如此。”

【圣约翰】点头。

“而【撒旦】，则是那个世界的，和主所等同的存在，也就是犹大母星原本的星球意识。”

“那个世界并不存在怪异，那么，星球意识自然也不可能借助死气的沉积而塑造出自己的形体，应该是处于无意识地沉睡之中。”

“直到一次意外，让两个世界产生了交汇。”

“犹大世界中，那原本沉睡的世界意识受到了刺激，便得以借助类似于主的方式，重塑了形体和自我。”

“这个意外，就是犹大。”

“所以，【撒旦】才会如此看重犹大，并且将他视为自己最亲近的人。”

“对于她来说，犹大可以说是让她出现的原因。”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不理解了。”薇薇安看着眼前的苍鹰，目光显得极为锐利。

此刻的她，已经摆脱了对于‘妄议神明’的惧怕，能够勉强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待这整个事件了。

“按照功劳来说，犹大对于传教的贡献，是十二使徒中最大的。”

“按照身份来说，犹大也是最特殊的那个，是最接近圣子的存在。”

“既然如此的话，圣子大人为什么要让他背上‘背叛者’的身份呢？如果必须要有一个背叛者的话，为什么不选其他人呢？”

“比如说我这个好吃懒做的米虫？”【圣约翰】歪了歪头。

“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不要这么干脆地承认啊，至少稍微犹豫一下好吗？”在吐槽了一句后，【圣约翰】的脸色却是再次严肃了起来——

“正是因为犹大的特殊身份，所以背叛圣子大人的，必须是【犹大】本人才行。”

“他必须背负上【背叛圣子】的罪孽。”

【圣约翰】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了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感情，反而更像是一个传达神明旨意的机器。

“这样的话，才能让原本与主的位格等同的【撒旦】，堕落于主之下。”

“什——！！”

“对于这颗星球的生命来说，主毫无疑问是最为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