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可不是什么脑残编剧,会让薇薇安说出什么诸如‘少年,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之类的话。

在‘垫脚石’的选取上,她们也直接绕开了莎兰,而是选择了更加不理性、同时也和源辉没有那么深羁绊的切利妮。

可计划再怎么好,实行起来还是要看薇薇安。

会不会是薇薇安在什么地方表现出了不太好的样子,激起了源辉的逆反心理呢?

这个年纪的少年,同样也处于纤细和敏感之中,必须要谨慎对待才是。

“好吧。”

薇薇安并没有拒绝这个极为合理的要求,她并不是那种黑心而又不讲道理的暴君。

尤其是对这些被她一手挖掘、然后提拔起来的人来说,她还是相当通情达理的。

“整个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

“源君是真的并不在意这笔钱。”在讲述完之后,薇薇安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这并不是什么欲擒故纵,在他的眸子里面,看不到任何一丝虚伪。”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该收下,所以才拒绝的。”

“……是的,这也是我们的看法。”电话那头的声音中,也有着满满的敬佩。

除此之外,薇薇安感觉那边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她的感觉没有错。

因为她们确实松了一口气——

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真的太好了。

她们本以为,源辉之所以拒绝收下这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钱财,是因为对薇薇安的责怪。

在资料中显示,源辉从小就是孤儿,是在孤儿院中长大的。

结果在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圣伊甸学园、生活变得越来越好之后,却有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下子找上门来。

这个女人说自己其实是他的教母,并且还有一大笔钱,希望他能收下。

虽然有些人可能会被这天降横财砸的欣喜若狂,但是也同样有很大的可能,会激起少年心中的委屈。

具体来讲,就是——

你早干什么去了?

如果你和我的关系这么亲密,而且还是三十银币财团的总裁,那么在我最为孤独、最为需要亲人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此之前,你真的有尝试来找过我吗?

这便是薇薇安的死穴,也是无论用怎样的计策、想怎样的办法都无法绕开的鸿沟。

可从源辉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将这一点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会拒绝三十银币的股份,并不是记恨薇薇安,而是就像他说的那样,‘无功不受禄’。

这在让智囊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她们稍微有些挠头。

她们并不害怕源辉对薇薇安抱有什么小心思,这样反而更好掌控。

话说,在这个时代,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少年存在吗?

也难怪一向眼高于顶、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一尊白玉雕像的总裁会动心了。

这可能是总裁一生仅有的一次机会了,一定要让她好好地抓住、绝对不能放开才行。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在心中燃起了旺盛的斗志。

薇薇安依然没有发现她的智囊团好像有些微妙地曲解了她的意思。

在她看来,电话那头的她们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互相交换意见的样子。

很快,智囊团的声音便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

“久等了,总裁。”

依然是那沉稳到令人安心的声音。

“就目前看来,源先生之所以没有收下股份的意思,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他对此并不太在意。但在另一方面,您和源先生完全不熟,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

“请您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有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您的面前,说有一大笔钱要交给您,而且完全不需要任何回报的话,您是不是也会下意识地感到警惕,认为其中有什么猫腻呢?”

“……有道理。”薇薇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她之前的举动确实是稍微有些太过心急了。

“您能理解就再好不过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轻松的笑声,“所以,我们这边的建议是暂时先放慢一下节奏,不要一上来就表现得如此急切。”

“先不要谈股份的归属权,而是先和源先生相处一段时间,让他熟悉了您的存在之后,再徐徐图之。”

“您觉得如何呢?”

那边如此建议道。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薇薇安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说起来轻松,可我要以怎样的方式来接近源君,让他熟悉我呢?”

她对此毫无头绪。

不得不说,这方面确实是她的弱项。

“这点简单。”电话那头的智囊团语气极为轻松。

那一副羽扇纶巾、成竹在胸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向周都督立下军令状,表示一定会借来东风的诸葛孔明。

“虽然品质出众,但是源先生毕竟是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呀。”

“根据您的诉述,就在今天晚上,他似乎就要在伯多录姐妹的家中过夜的样子。”

“这自然无可厚非,毕竟源先生也是有自己的生理需求的。”

“不过呢,这便成了一个很好的契机。”

智囊团的声音在薇薇安的耳边响起,仿若恶魔的低语——

“总裁大人,和伯多录姐妹、以及那位森上希相比,您现在已经落后得有些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