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团有时就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

现在，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吩咐——

“对了，源君对于那个姬茹云有好感。”她对电话那头如此说道。

“你们觉得，姬茹云这个人，适不适合当他的老婆。”

智囊团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薇薇安的话。

在良久之后，只能憋出一个字——

“啊？”

一百五十三、加百列，被遣返？！

“虽然有些生硬，但最终还是将这句话传到薇薇安的脑海里了。”

水上加奈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无限美好的曲线。

在她面前，有一道波纹般的水镜展开，将一个地方的景象投影到了水上加奈所在的校长室中。

水镜里面倒映的，是一个稍微有些昏暗的房间。

但如果姬茹云、源辉、或者薇薇安在校长室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个房间——

似乎就是他们刚刚所呆的卡拉OK包厢？

当源辉正在被姬茹云以及薇薇安包围着，不得不一起看尺度极大的写真之时，难道水上加奈也在校长室里面偷窥吗？

‘希望她能好好地利用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情报呢，毕竟——’水上加奈在心中如此想到，随后便将视线从水镜上转移到了校长室那明亮的窗户。

‘这可能是我最后所能传递过去的信息了。’

在窗户外边的树枝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只雄壮的黑色老鹰。

它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隔着玻璃，冷冷地注视着水上加奈。

“哎呀，真是稀客。”

水上加奈走到了窗前，将窗户打开，对着那只苍鹰说道。

“真没想到，你竟然舍得来我这里呢。”

她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

“【圣约翰】。”

没错，此刻正停在校长室外的这只苍鹰，便是十二使徒中活了数千年的存在，也是这个计划最为主要的推动者，亲手写下了《启示录》的【圣约翰】。

薇薇安就是在它的教唆与撺掇之下，决心介入源辉和其他少女之间，将他和他们拆散的。

不过和薇薇安之前那甚至可以说是没脸没皮的表现不同，此时的【圣约翰】，周身却散步着一种威严而又恐怖的气息。

那对注视着水上加奈的鹰眼中，孕育着愤怒的雷霆。

它挥舞着翅膀，就这么飞进了水上加奈的校长室。

一双有力的鹰爪，就这么扒在了书柜的顶端。

它就这么俯瞰着水上加奈，从那一张鸟喙中，再次吐出了极为严肃的指责——

“你越界了，加百列。”

“哦。”水上加奈抱起了胸膛，故意露出了有些不解的神色，“请恕小女子愚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哪里越界了。”

“还请【圣约翰】大人明示。”

“如果连拥有部分【全知】能力的你都愚钝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称得上聪明的人了。”

鸟类的面孔，本来是根本不支持‘表情’这个软件的。

但无论任何人看到此时的【圣约翰】，都会知道它在生气。

不，应该说是它气疯了。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任何一个现代的使徒所能知道的事情。”

“你明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但你还偏偏将其强行塞进了【圣马太】的脑中。”

【圣约翰】俯瞰着这个依然抱胸微笑的女人。

“以往的那些小动作，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视而不见。”

“但是你这一次，做得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你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怪异。”

【圣约翰】并没有用加百列、水上加奈或者炽天使来称呼对方。

而是用了那个直指对方本源的名字——

那便是【怪异】。

怪者，极也。

异者，不同也。

和生灵截然相仿、完全不同的存在，便是【怪异】。

在被【圣约翰】叫出这个称呼之后，水上加奈那几乎可以说是永恒不变的灿烂笑容，终于失去了踪影。

在那之后，某种气质，或者说‘人味’从这个精致的美人身上逐渐淡去。

比起活人，面无表情的水上加奈，更像是一尊出自大艺术家的完美雕像。

不，应该说是神像。

她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圣约翰】。

“没错，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圣约翰】张开鸟嘴，发出了半是嘲笑，半是咒骂一般的声音！

“在地表时间活了几千年之后，你似乎产生了自己就是一个人类的错觉。”

“只不过才两千年，你就已经被腐蚀得这么厉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