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之前做过税吏，精于算数的马太，也无法马上跟上他的步伐，必须要接受一段时间的训练和检测。

他将其称为‘考核’。

他会向马太提出一些问题，让他回答，然后根据他回答，来判断他是否合格。

其中一次，他问了马太这么一个问题——

“马太，虽然你现在是我的副手，但是你总归是要独当一面。”

“那么，我问你，如果让你只带着金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你要怎么才能让这些钱越变越多，而且绝对不会破产呢？”

马太听完这个问题后，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犹大，你不是常常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吗？”

“既然是陌生的地方，那就代表着我在那里既没有认识的人，也不知道任何的消息吗？”

“这样的话，赔钱才是正常现象。运气不好的话，破产也是难以避免的吧？”

马太所说的，是一般论。

如果去问普通人的话，也会获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回答。

但是。

这并不是犹大想要的回答。

“马太，如果说你是一般人的话，刚刚的回答自然称不上错误。”犹大的表情稍微有些失望，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是你不是一般人。”

“你是说，使用天使大人的力量吗？”马太皱起了眉头，用有些犹豫的语气说道，“可是，【圣德芬】大人的能力，也必须需要和他人进行过【交易】，获得盈余，然后用金钱买下所有权才行。”

“换言之，如果运气好，生意顺利的时候还好说，那样的话，能够建立起极为良性的循环。”

“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就算是【圣德芬】大人的能力，也根本没有办法……”

“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马太。”犹大打断了马太。

“我的意思是，既然这个地方太过陌生，那就先和熟悉的存在做生意好了。”

“比如说——天国的天使们。”

“作为使徒，我们是唯一能够连通天国的人。”

“这便是我们独一无二的优势。”

“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吧，所谓的生意，就是要找到、并且发扬自己的优势。”

“这个世界上，什么生意最好做？”

“【人无我有】的生意最好做。”

“和【天国】，做生意？”马太茫然地重复了一遍犹大的话，“做什么生意？天使们，甚至都没有金钱的概念……”

“没有金钱就不能做生意了？生意岂是如此不便之物？”犹大反问道，“你之前做税吏的时候，如果发现有人交不起钱的话，会让他怎么做？”

“一般来说，我们会让他去服役，以工作来偿还税金……”

“等一下，犹大，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马太的表情逐渐变得明朗了起来。

“可问题是，天使大人们，似乎对于地表世界并不太感兴趣。”

“这里，真的存在能够让她们哪怕抵押自己的能力，也要获得的商品吗？”

在马太的印象中，天使们虽然和他们同一阵营，但却几乎并不存在特别明显的欲望，除了对于主的狂热之外，马太只能感到一片虚无……

“天使们的欲望简单而又纯粹，如果连她们究竟需要什么东西都不清楚，那就说明你确实不是这块料。”犹大的声音有些冷酷。

但马太知道，这就是他的说话风格。

“说到底，察觉到客户的消费需求，进而生产出合格的产品。”

“这才是一个成功商人的优秀素质。”

“今天我给你的课后作业，就是找出天使们所想要的东西，然后将它们卖给地心的天使。”

“我希望能在明天上课的时候，听到满意的回答。”

马太做到了，而他所给出的答案便是——

圣子大人的玩偶。

作为依附于主的存在，天使们最为突出的欲望，便是对于主的狂热。

而作为主的化身，圣子大人在天使们中的人气，自然也高到吓人。

这一次尝试，也是三十银币财团地心贸易的开端。

为这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奠定了基础。

犹大，或者说源辉之所以能够占有超过1/3的股份，并不是因为【圣马太】的尊敬。

作为【交易】这个规则的化身，【圣德芬】在这个地方，可是公平公正的化身。

他之所以会拥有这些股份，自然是因为他的功劳就是这么大。

……

作为除了她之外，另外一位旁观者，松村美惠每次想到那时的情景，依然会不由自主的陷入感动。

眼前少年那英俊的面孔，和昔日的犹大重叠在了一起，再也难分彼此。

这是自然的。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这么说起来，不知道源先生是否会感到可惜呢？”松村美惠轻笑着说道。

如果只看外表的话，根本不会知道她在心中转悠些什么。

她掩饰得太好了。

无论内心中多么波澜壮阔，但松村美惠却绝对不会将其表露在脸上。

完美的演技。

这可是‘坏女人’的必修课程之一。

吾友哦，这可是当时你亲口对我说的。